太医重新拿出一枚银针,看了眼清茗后,才眼神坚定下了针。

随着太医的动作,池晚吟嘴角有鲜血溢出,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她太过用力,竟咬破了嘴角。

清茗刚想将她嘴唇掰开些许,却没想到她挣扎的力度也更大了些,险些让清茗没能按住。

回过神后,清茗只能用力压住池晚吟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太医将手中银针尽数刺入池晚吟体内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池晚吟因为挣扎而面色潮红的模样,眉间却不曾松开。

“太医,还没好吗?”

清茗看着池晚吟这副样子,眼中满是心疼,见太医再没了动作,不觉得向身旁。

“再等一会……”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池晚吟突然间瞪大了双眼,随后整个人往外吐出一口黑血,方才太过红润的脸颊,这时颜色才渐渐恢复正常。

看着地上的黑血,清茗只觉得心有余悸,但看到池晚吟睁开双眼,又让她嘴角添了几分笑意。

“小姐,您可算醒了。”

谁知她话音落下,池晚吟却并没有反应。

“她还没有醒,方才不过是身体遇到刺激后下意识的反应。”

太医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让清茗眸间的光亮暗了下去。

“不过这口黑血吐出后,也算解开了大半的毒性,剩下的事情也会容易很多。”

听到这话,清茗也算有了些许安慰。

果然,似乎为了验证太医的话,池晚吟挣扎的力气在这时小了下来,清茗松开手先替池晚吟将嘴角血迹清理干净,又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见状,太医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叮嘱清茗要多留意池晚吟的体温,一旦有发热症状,立刻告知他。

清茗将此事应下,起身将太医送了出去,回来看着池晚吟再次紧闭双眼的样子,不觉一声轻叹,静静候在床畔。

昏迷中的池晚吟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让她十分难受的紧蹙眉头,想要让清茗给她倒杯水,不想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察觉到不对的池晚吟这时才想要看看身处何处,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雾气之中,让她看不真切。

因着池晚吟恢复了几分思绪,清茗便看到池晚吟的指尖突然间动了,让她忙站起身来。

“小姐,您能听到奴婢的声音吗?若是您能醒来就好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清茗话音落下,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推门而入的身影正是本该在休息的池天震,想来他还是不够放心,才会特意来此。

“晚吟可醒了?”

见到池天震,清茗躬身行礼后才摇了摇头,并没有将方才看到的情形说出。

池天震微蹙眉头来到床畔边上,看着池晚吟还不曾苏醒的样子,不觉一声轻叹。

这一声叹息似乎传到了池晚吟耳中,让她听出来人的身份,只是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只觉得从喉咙开始,那股灼热之感逐渐蔓延开来。

既然人没醒,池天震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就在他准备离去之时,清茗转身就看到池晚吟的睫毛颤抖着,很快睁开些许。

“小姐醒了!”

话音落下,池天震立刻回身看了过来,眸间添了几分期许,果真看到池晚吟已睁开双眼。

“晚吟!”

池天震的话语间添了几分欣喜,一个箭步就回到床畔。

用尽力气睁开双眼的池晚吟,此刻却眉头紧锁,看上去很不舒服,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见状,清茗当即转身倒了杯水过来,小心翼翼扶着池晚吟喝了半杯才停手。

这时池晚吟虽然觉得嗓子舒服了不少,但那股灼热感却并不曾消散。

“我这是怎么了?”

一字一句说出这话,池晚吟才察觉到了不对,那股灼热感并非臆想,而是切实存在的,让她此刻说出口的话都添了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小姐这是中了毒,幸亏圣上立刻宣太医替小姐解毒,小姐如今才能安然无恙。”

最后一字落下,清茗眸间添了几分泪意,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哭出声。

一听这话,池晚吟眉间更添了几分褶皱,“中毒?”

她可不相信在这种宴会之上,会无缘无故发生这种事。

这时池天震才直起身子,“不错,太医诊断就是中毒,只是下毒之人还不曾找到。”

话虽如此,但看池天震面上神情,显然对于此事已有猜测,只是碍于皇上将此事交给纯贵妃去查,他才没有在此事上妄下定论。

不仅是池天震,就连池晚吟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脑海里也不觉浮现出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