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晴气得连晚膳都没有用，而姜婉柔此刻已经用完了晚膳正在沐浴。
春雨将采来的花瓣撒到水里，花瓣还在散发着淡淡地清香，很是好闻。
春雨撒完了花瓣，又绕到姜婉柔的身后给她按摩肩膀，嘴上也没有闲着，将今日安王府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姜婉柔。
“三小姐真的是惨，幸好小姐没有去。”
“大小姐什么事儿都让人帮忙顶着，下次没有了三小姐，看看她要怎么办。”
“没有姜瑶儿还有其他人。”姜婉柔冷哼一声，“就像是没有我还有姜瑶儿一样。”
春雨好像是明白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给大小姐顶罪。
姜婉柔眯了眯眼睛，上一世欺负自己的人，这一世都给姜若晴顶罪也不错。
她要让姜若晴和昌平侯府的人罄竹难书，然后痛苦地死去。
“安排你做的事儿怎么样了？”
春雨回话，“萧督主派给小姐的侍女，这几日奴婢都盯着呢。”
“小梅虽然伶俐，但是最喜欢银子，奴婢觉得小姐需要慎重，其他人暂时看不出什么。”
“我觉得，小梅就挺不错的。”姜婉柔拍了拍春雨的手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下人伺候主子本来就辛苦，若是连银子都不图，这样的人我不敢用。”
“她不在我这里拿银子，肯定是在别人那里拿银子。”
“夫人的话有理。”萧珏的声音传来。
姜婉柔吓了一跳，一回眸看到帮着自己按摩的人从春雨变成了萧珏。
“你……怎么来了？”
“这是东厂。”萧珏的脸贴到姜婉柔的耳朵上，声音还有些沙哑。
姜婉柔知道，萧珏这是来找她秋后算账了，吓得双腿有些软。
算账可以，好歹等着她起来，穿上件中衣吧。
可萧珏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她根本就起不来。
“知道你和你长姐关系不睦，但是你为何给安王用药，本督看不懂。”
想要报复姜若晴，有很多法子，可是姜婉柔选择了最不明智的一种。
这件事儿确实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但是若有人暗查，于她不好。
姜婉柔回眸，薄唇轻抿，两只手抓着萧珏的右手，语气里多了些慌张，“我……我害怕。”
怕？
萧珏不解，“不是给自己寻了庇护了吗？怎的害怕？”
见姜婉柔的眼神里确实写着些恐惧，萧珏不得不先将人捞起来，给她裹上浴巾，再让她窝在自己怀里慢慢地讲。
“督主，那日回门，你在安王面前为我出气，我很感激。”
“我知道，你不怕皇亲国戚，不怕高位大臣，但是有一个人，你也是害怕的。”
“圣上？”萧珏搂着姜婉柔的手紧了紧，“这些和安王有什么关系？”
姜婉柔仰起脸，头发还没有擦拭，她的眼眶微红，更加惹人怜爱。
“若是安王登基，那长姐不就是皇后……”姜婉柔把自己的脑袋埋到了萧珏的胸口，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身子，像是给自己寻找一份儿依靠。
萧珏失笑，笑怀里的这个傻姑娘。
“安王殿下因为脖子上的胎记，没有资格继承大统，你不知道？”
“可是……他是皇室的血脉。”姜婉柔分析，“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陛下的这些皇子只剩下安王，那他也不能登上那个位置吗？”
萧珏顺手拿过来一块毛巾，帮着姜婉柔擦着头发。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可是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陛下这些成年的皇子，战王是陛下与先皇后娘娘的嫡长子，本来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但是性格像极了先皇后娘娘，最爱舞刀弄剑，十二岁就去驻守边关了。
太子殿下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嫡子，皇后娘娘是丞相之妹，太子妃是太师之女，太子侧妃是将军之女，太子文韬武略，从小就得永昭帝亲自教导帝王之术，更何况本就已经是储君，是皇位的正统继承人。
安王行四，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人愿意将他视为对手，因为那个位置太高，安王本来就不配。
萧珏皱眉思索，安王的外祖吴尚书在朝中还是有一些势力的。
再说安王的这些女人们，家里不是有些势力，就是有人在军营。
虽然昌平侯没有实权，但是昌平侯世子姜恒那是自小就得了永昭帝的恩典在军营里长大的。
还有温侧妃的兄长也是。
想到这里，萧珏只觉得毛骨悚然，若是娶姜若晴是因为她背后的昌平侯府，那安王和温锦凝可是青梅竹马，又只给了侧妃之位……
他的野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再垂眸，看到怀里的姜婉柔已经进入了梦乡。
虽已入梦，但是搂着萧珏身子的胳膊，依旧没有舍得松开。
“柔儿，你让我查安王，我希望你真的是为了自己。”
他拿着帕子，将她的头发擦干，才抱着她回到了房间。
*
萧珏难以入眠，踏着月色进了书房。
书房内，一个身着暗卫服的男子笔直地跪在正中间，见萧珏进来，恭敬地拜下去。
萧珏踱步到窗边，随意地摆弄着桌上的棋子。
“这几日夫人都做了什么？”
来人是暗五，萧珏最信任的暗卫之一，萧珏手上有十个暗卫，永昭帝也是知道的。
毕竟东厂的差事儿确实不好办，有时候正需要暗卫。
“回主子，夫人最近在研究点心，也在暗中观察着身边的侍女。”
“没有和别人传递什么消息，更没有见什么人。”
萧珏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姜婉柔身上的秘密，他看不懂了。
他想对这个女子十分地信任，但又怕不小心中计。
暗五见萧珏愣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与萧珏相识数年，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萧珏这样过。
一般他怀疑谁有异心，不杀了也要上刑，对自己的夫人，这是心软了？
“小五，之后在夫人身边，以保护为主。”
暗五不知道主子这是怜香惜玉还是欲擒故纵，只能恭敬领命。
“给暗一和暗三传话，给本督盯紧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