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私底下的小动作也实在是太多了些，到底是比不上晋王殿下。”
“虽说战王殿下是陛下的嫡长子，但是现在在陛下的心里，战王殿下还不如晋王殿下甚至是五皇子殿下呢。”
“其实这是大家都知道但是不想说破的事儿罢了。”
“战王殿下怎么就不能本本分分地做一个臣子呢。”
“你……”被苏之妍三言两语这么一激，那女子瞬间瞪向她，却被暗五狠狠地踹了一脚。
“还说自己不是战王的人？”苏之妍说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那是暗五刚刚送给她的礼物。
“何必多问。”那女子被踹得倒在了地上，依旧嘴硬。
苏之妍心细，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看到了忠心，更看到了她对战王的崇拜和爱意。
苏之妍始终相信，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就骗不了人的，正如嫂嫂爱师兄，正如她爱暗五。
师兄视嫂嫂如同珍宝，暗五无时无刻不护着她，嫂嫂和她都很幸运，遇到了对的人。
只是这女子爱慕战王，战王能给她什么呢？
“匕首扎进你的胸膛里，你就真的没命了，你愿意为了战王去死？”苏之妍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
那女子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战王那英俊潇洒的模样，更忘不了几年前的时候，是战王救了她。
她欠战王一条命，是时候偿命了。
她死了，龙袍的事儿，就和战王没有关系了。
她看向苏之妍手里的匕首，目光坚定。
她起身，直接朝着匕首撞去，那一瞬间，苏之妍将匕首扔向了远方。
“你……”那女子看向苏之妍，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战王殿下救了你，就是为了让你为他死的？”
“你爱慕战王殿下，他为何不纳了你？这算是什么救命之恩？”苏之妍看着那女子的眼神变了变，继续挑唆。
“你为他死的时候，他可会记住你？这几年为了他死的人还少吗？他记住了谁？”
那女子低下头，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在她的认知里，战王救了她，她为了战王死那是应该的。
可扪心自问，谁不想好好活着？
苏之妍微微叹息，她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那种喜欢或者是自以为是的喜欢，从来都换不来那人能够看自己一眼。
“那我要怎么办？”那女子无助地闭上眼，眼泪夺眶而出。
“那得看看，你自己想要怎么办？”苏之妍上前，拍了一下那女子的肩膀。
“你若是想要为战王而死，我再也不拦着你，只是知道的东西吐不干净，你是死不了的，你若是想要好好地活着，那自然也有好好活着的法子。”
那女子的眼泪并没有止住，暗五看得有些不耐烦了，想要上前带着她走，苏之妍却不着急，拦住了暗五，给了那女子思考的时间。
她只有动摇了自己本来的想法，才会纠结至此。
冷风中，那女子哭了良久，最后抬眸看向苏之妍，同样都是为主子做事儿的女子，她却有人护着，应该很幸福吧？
而自己，不管多危险的事儿，只能自己去做。
主子，或许真的没有在乎过她的死活吧？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暗五看向苏之妍，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只有佩服。
他的妍儿心细，这次可是首功呢。
苏之妍微微勾了勾唇角，脸上的些许骄傲，根本就隐藏不住。
*
知道这次的事儿战王还会算计他们，萧珏和婉柔没有将精力放在江南的那件朝服上，而是悄悄地盯着宫里的绣房为永昭帝做了一件先帝万寿节的朝服。
朝服上的图案，依旧是婉柔亲手设计的，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庄重又威严，永昭帝很是喜欢。
先帝的万寿节是婉柔一手筹办的，她带着内务府的人忙活了一阵子，甚至连纯贵妃和三公主都没有麻烦，大到圣和殿里的装饰，小到什么样的宾客喝什么样的酒，都是她亲手搞定的。
永昭帝在先帝的万寿节上，夸奖最多的就是婉柔，命人把附属国送的礼物多数都送到了晋王府。
婉柔自从和萧珏成亲之后，就从来都不缺这些，但将这些几乎据为己有的时候，还从来都没有过。
永昭帝送的，他们就只管收下，只管用着，要不然怎么能体现永昭帝对晋王府的厚爱呢？
先帝万寿节之后，萧珏忙着科举的事儿，婉柔清闲下来，经常进宫请安，之前她总是只去雪阳宫，现在也经常去养心殿。
倒不是她去叨扰永昭帝处理公务，而是永昭帝经常传召她。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婉柔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罗裙，发髻高高挽起，上面簪着永昭帝新赏的簪子。
永昭帝笑着示意她平身，不知道这么好的孩子，姜勇为何要亏待她？
“这是刚刚在雪阳宫过来？”
婉柔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回话，“是，刚刚赢了嫣儿的一局棋。”
提到三公主，永昭帝就想到了她受到的伤害，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了，永昭帝总觉得是自己对三公主的婚事儿，所以才由得温铮伤害了自己的金枝玉叶。
“再过些日子，四公主就要及笄了，嫣儿的婚事儿，不能拖了。”
永昭帝在婉柔面前提起三公主的婚事儿，婉柔就知道，永昭帝要么让她劝劝三公主尽快定下婚事儿，要么让她帮着三公主参谋着定下婚事儿。
可是三公主已经心有所属，这事儿根本就急不来，只能拖到殿试之后，看看陈原能不能中个状元。
“父皇，四公主的及笄礼，便是下个月吧？”
见永昭帝颔首，婉柔提议道，“今年父皇开恩，多加了一场科举，儿臣觉得，等殿试结果出来，让三公主和四公主榜下择婿也不错。”
“榜下择婿。”永昭帝重复了一遍，科举竞争激烈，能够上榜的，自然是国之栋梁。
可是有的人，出身低微，怎么能配得上公主呢？
“儿臣知道父皇的顾虑，这不是还有您替两位皇妹把关吗？”
永昭帝闻言，心里的担心也全部烟消云散了，觉得婉柔的提议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