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菊的脸，萧珏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毕竟姜婉柔早就觉得这个奴才是有异心的，他也一直在派人监视着，现在终于是按捺不住出手了。
“主子是谁？”萧珏起身，冷声问道。
小菊看向姜婉柔，磕头说道，“主子，救救奴婢，奴婢真的都是为您做事儿啊。”
“放肆！居然敢攀扯夫人。”小喜子一听，直接一脚踹在了小菊的肩膀上。
“督主，这毒药是夫人给奴婢的，刚刚在东厂门口，那么多小太监都看见了，督主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查。”
“还真的是会颠倒黑白。”姜婉柔淡淡地瞥了小菊一眼，“本夫人明明说的是让你将这脏东西处理干净，你倒好，都将这东西处理到书房来了？”
“若是本夫人真的想毒害督主，自己动手岂不是更容易？”
姜婉柔一步步走近小菊，逼问道，“说吧，太子殿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监视督主，甚至是毒害督主？”
那日萧珏前脚离开安王府，太子后脚就到了，怎么会这么快？
还有今日，她去了琴行，太子跟着就去了，没有通风报信的人，就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小菊愣住，夫人是怎么发现的，现在落到了东厂的人的手上，她不想受刑，但是也不敢供出太子殿下。
“启禀督主，夫人，这是奴才在小菊的房间里发现的两千两银子。”小喜子招来了一个小太监，奉上了银子。
“奴才还曾经亲眼看见，小菊去见了东宫的人。”
萧珏将手放到那银子上，怒极反笑，“太子殿下还真的是出手阔绰，也难怪会贪了。”
姜婉柔还没有反应过来了，小菊已经没有了呼吸，是萧珏亲自动的手。
萧珏可不是会心软的人，更何况小菊已经将毒药喂到他嘴边了，能留个全尸已经算是恩典。
姜婉柔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菊的尸体，解决了就好，这样她也不用整日地提防着了。
小太监们端着铜盆上来，跪在地上伺候着萧珏净手。
萧珏净了手，将帕子随意地丢在了地上，“带着这个狗奴才，随着本督一起去东宫。”
*
东宫内，太子正在和太子妃一起下棋，小皇孙拿着一块点心坐在太子的旁边认真地看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萧督主带着人来了。”一个小太监进来匍匐在地上禀报。
太子放下棋子，微微皱眉，面露不悦，“来就来了吧，一个萧珏怕成这样，没用的东西！”
“萧督主带了二百多人，奴才是害怕他们硬闯。”那小太监解释道，萧珏真的硬闯，太子肯定无碍，遭殃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奴才们。
太子将小皇孙抱下来放在地上，“儿子乖，先去练字好不好？”
小皇孙已经三岁，下个月就要去尚书房读书了，太子现在也经常亲自教导他。
“好。”小皇孙被嬷嬷抱走了，太子起身，牵起太子妃的手，“悦儿，你也去休息吧。”
太子妃沈清悦是太师嫡女，与太子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她摇头，“妾陪着殿下。”
太子让她小坐片刻，安排着暗卫们和侍卫们时刻戒备着。
小半个时辰之后，萧珏才带着人过来，东厂督主带着这么多人闯入东宫，必定会惊动永昭帝，但是萧珏早就想好了这件事儿要怎么交代，自然是不害怕。
“本督今日过来，是要找你们主子说说话，若是太子殿下即刻见本督，自然是不会太难看的。”萧珏下了马，就站在东宫门口，声音不卑不亢。
“否则的话，那就得按照东厂的规矩来了。”
萧珏给了太子选择的机会，太子也害怕这件事儿真的闹大，出了人命他和萧珏可都要被问罪。
萧珏不怕死，他可是害怕有人盯着他这个位置，落井下石。
太子派人将萧珏传到了正厅说话，看到萧珏进来便出声讽刺。
“萧督主这么大的阵仗，是要来拿了孤这个储君？权力还真的是不小啊。”
太子不赐座，但是萧珏会自己坐下，他坐到椅子上，让人将小菊带了上来。
“这个奴才毒害本督，还要攀咬太子殿下，奴才已经将人解决，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萧督主都说了是攀咬，自然是假的。”太子妃接话道。
“自然，要不然本督今日定然要请太子殿下去东厂喝喝茶了。”萧珏沉着眼皮，让福寿拿出了一些罪证。
“太子殿下，几个月前户部户部贪污案，那人说贪污的银子孝顺了您和太子妃的兄长沈公子，您可有收到银子？”
“萧珏！”太子起身怒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孤一国储君，稀罕那点儿银子？说话要讲证据，污蔑储君，你真的不怕被弹劾吗？”
萧珏淡淡一笑，“太子殿下息怒，有您这句话，本督就放心了。”
“且不说您没有贪，就是贪了，本督也会将证据销毁的。”
“告辞。”萧珏看到了远处的暗三，便知道事情已经办好了，起身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萧珏这个样子，太子妃有些不解，走到太子身边问道，“爷，萧珏此举是何意？”
“声东击西，虚张声势。”太子冷哼一声，“那就得看看，他想要救的人，能不能救出来了。”
太子妃低着头攥着帕子，“可是……妾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妾这心里在打鼓。”
太子安慰道，“悦儿多想了，有孤在，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孤若是护不好自己的妻儿，如何能当好这个太子？”
太子妃靠在太子的怀里，有太子在，她什么都不应该害怕。
可她想不到，正是太子刚刚的话，害了她的家人。
*
萧珏回到东厂的时候，姜婉柔正带着人在门口等着，姜婉柔知道萧珏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表姐一家。
“放心吧，暗卫传话了，人已经救出来了。”
萧珏话落，姜婉柔便看到宋念被一个男子抱着过来，身后还有一个侍卫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
姜婉柔立刻迎上去，却看到宋念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