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嫔低头请罪，“还请陛下息怒，这件事儿是臣妾的错，臣妾不应该让嫣儿弹这首曲子。”
三公主辩解道，“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从来都没有听过懿娘娘弹奏的曲子，这曲子还是丽娘娘说无错儿臣才弹奏的。”
“儿臣无意冒犯懿娘娘，也无意触怒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你说这曲子是丽贵嫔说无错的？”永昭帝皱眉问道。
三公主垂首，“是。”
随后又慌忙地补充道，“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不要迁怒母妃和丽娘娘。”
永昭帝沉思着，丽贵嫔和懿妃的关系很好，这样的事儿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他在殿内坐了半晌才出声吩咐，“起来吧。”
三公主快速地起身，上前搀扶着纯贵嫔起来。
“朕先去偏殿看会儿兵书。”永昭帝说完，抬脚去了偏殿。
他本来是想直接离开雪阳宫的，可是那样岂不是伤了纯贵嫔和三公主的心，只能去偏殿里独自坐一会儿了。
“母妃。”三公主扶着纯贵嫔坐在软榻上。
纯贵嫔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本宫无碍，嫣儿你今日表现不错。”
“你父皇虽然动怒，但是也没有离开雪阳宫，说明他气的不是本宫和你，而是另有其人。”
纯贵嫔抬眸，看向丽贵嫔的永安宫的方向，眼底尽是寒意。
若真的是她，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随后，她微微叹息，“之前懿姐姐的生忌，都是她主动准备，今年安王禁足，她怕是也没有这个心思，你陪着母妃一起准备吧？”
三公主微微颔首，“让四皇兄去吗？”
纯贵嫔思索着，“心不诚之人，去了懿姐姐也不会喜欢的。”
*
自从安王被禁足之后，府上便不似之前热闹。
安王本就是最不受宠的一个皇子，现在又被禁足，安王府的其他女人们这会儿不想和不敢往前凑，免得引火上身。
只有姜若晴和温侧妃陪在安王的身边。
温侧妃和安王是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想陪着她走出低谷。
姜若晴则是为了自己太后娘娘的宝座，只要是自己还能在安王身边伺候，就不允许别人越过自己，哪怕那个人是温侧妃，那也不行。
这日，安王在书房里看书，姜若晴在一边伺候笔墨，温侧妃则坐在一边弹琵琶。
刚刚弹完一曲，小泉子弓着身子进来禀报，“启禀王爷，三日后就是懿妃娘娘的生忌了，丽贵嫔娘娘让您带着家眷去宫中的奉先殿祭拜。”
安王点头，让小泉子下去好生准备。
“王爷喝口茶。”姜若晴给安王奉上了一盏茶水，“王爷放心，妾一定会好生准备的。”
“王妃姐姐知道懿妃娘娘是谁吗？”温侧妃走过来，站到了安王的身边，“以往可都是妹妹我陪着王爷去祭拜的。”
温侧妃最近也有些缠着安王，毕竟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人，怎么会想让别人抢走？
她越是在乎安王，安王便越是感动，对她越好。
“那是本宫还没有进门的时候，现在本宫是王爷的妻子，有些事儿便不劳烦妹妹了。”姜若晴说道。
温侧妃摇了摇安王的胳膊，“王爷，以往妾都会去，今年说不去就不去了，算什么事儿啊。”
“万一冲撞了懿妃娘娘怎么办？”
姜若晴还想说些什么，被安王制止住了。
“本王虽然没有见过懿娘娘，但是听说懿娘娘待母妃很好，带着你们都去祭拜，那也是应该的，你们都好生准备着吧。”
“谢王爷。”温侧妃福身说道，她知道姜若晴是安王妃，不可能不去，但是只要安王让自己去，那自己心里就高兴。
姜婉柔垂眸，看向温侧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卑贱的妾室而已，有什么资格和安王一起去祭拜懿妃？
安王挥手，让二人先退下去。
想到懿妃的生忌，自己还要去给她磕头，他一拳锤在了桌案上。
懿妃，她根本就不配！
*
懿妃生忌这一日，奉先殿一片悲伤的气氛。
纯贵嫔和丽贵嫔拿着帕子擦拭着懿妃的牌位，嘴上叫着姐姐。
丽贵嫔的眼眶早已经哭得红肿，“懿姐姐，现在小泽也已经娶了王妃成家了，若是琛儿还在，现在应该也已经有王妃和孩子了吧？”
“咱们三个说好的，陪着孩子们一起长大，懿姐姐你怎么就先走了呢？还有琛儿，他才出生了几日啊，陛下都还没有来得及赐名呢。”
景琛，是三皇子的名字，是他离开之后，永昭帝才赐的名字。
丽贵嫔看着懿妃和三皇子的牌位哭得身体发抖，纯贵嫔扶着她，之前她总觉得是真情，现在只觉得是虚情假意。
殿门打开，永昭帝在萧珏和刘德安的陪同下走进来。
众人行礼，永昭帝淡声叫起，随后走到懿妃和三皇子的牌位前沉默着站了良久。
后宫红颜薄命的嫔妃不少，能值得永昭帝亲自过来祭拜的屈指可数。
永昭帝看着懿妃的牌位，陷入深思，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儿，似乎都在告诉他当年的事儿另有隐情。
萧珏面无表情的站在永昭帝的身后，看着懿妃的牌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竟然差点儿失态。
永昭帝站了一刻钟，便准备离开。
三公主、安王、姜若晴和温侧妃上前给懿妃上香。
几人轮流将香插到香炉里，本来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突然啪地一声响，懿妃的牌位直接摔在了地上。
永昭帝回眸，见状赶紧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众人皆跪在了地上，没有人敢动那牌位，萧珏倒是想上前收拾，但是他害怕永昭帝多心。
这时候，一个法师走了出来，“启禀陛下，是有人心不诚，冲撞了懿妃娘娘。”
永昭帝凌厉的目光落到了众人的身上，“是谁？”
众人皆是惶恐，害怕祸临己身。
尤其是丽贵嫔和安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啊。
法师抬手一指姜若晴，“是她。”
姜若晴一惊，“不是，不是我。”
安王见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赶忙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别让她在御前这么失态。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儿臣和王妃一向很尊敬懿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