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伸手，姜婉柔顺势窝在了他的怀里。
萧珏垂眸，总算知道了她为何让自己盯着安王，又为何让自己查姜恒。
原来，前世今生这样的荒谬的事儿，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柔儿，我真的想知道，上一世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萧珏已经知道了姜婉柔的秘密，姜婉柔自然要坦白。
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之前不说，也就是害怕萧珏觉得荒谬而已。
姜婉柔闭目沉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上一世的经历。
片刻后，她缓缓张口，手里还把玩着萧珏的一缕头发。
“上一世的时候，景泽为了拉拢昌平侯府，想娶姜若晴，但是姜若晴嫌弃景泽不能继承大统，非要让我替嫁。”
“那时候你还以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昌平侯府的嫡女姜若晴，所以在陛下面前请旨娶了她。”
“我成了安王妃，你和姜若晴也成了亲。”
听到这里，萧珏的眉头紧皱，他上一世真的娶了姜若晴？
“成亲当晚，你就知道姜若晴不是你的恩人，把她困在了东厂，还要去寻找恩人，然后你就找到了我。”
姜婉柔说着，握住了萧珏的手，“你那日说，你的娘亲永远永远留在了火场，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娘亲，就是懿妃娘娘，而你，就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景琛。”
萧珏抿着嘴颔首，姜婉柔都已经重来一世了，知道这些也不算意外。
“上一世你很快就知道了母妃的离开是吴氏做的，你本来也是要争那一把龙椅的，但是我让你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你拼尽自己的全力，在三年后帮助景泽坐上了皇位，我成了大梁的皇后，但是你真正想扶持的人，是我们的孩子。”
萧珏偏头看向姜婉柔，“我们……还有了孩子？”
看似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萧珏认真地想了想，这事儿他还真的能干出来。
姜婉柔颔首，想到他们的一双儿女，忍不住地心痛，不知道这一世，他们还会不会来到她和萧珏的身边。
“三年后，你为母妃报了仇，景泽和吴氏接连离开，我们年仅三岁的儿子登基，我也成了垂帘听政的皇太后，我所有的尊贵，都是你给我的，是你一步步地带着我成长。”
“我是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娘亲的离开是林氏所为，想到林氏和姜若晴曾经对我的欺负和凌辱，有的时候甚至对我大打出手，我也没有对她们心慈手软。”
“你说已经不想恢复自己皇室的身份了，只要大梁的皇帝身上流着你的血就好了。”
“日子就这么一日日地过着，我本来以为我们能够白首到老，可是两年后，边关出事了。”
“年幼的君主，对政务还不是很熟悉的皇太后，朝堂上能够真的为我们所用的人少之又少。”
“你去了战场，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姜恒手中的锦盒里你的项上人头。”
说到这里，姜婉柔再也忍不住了，鼻头一酸，一滴热泪滴在了萧珏的手背上。
萧珏沉默不言，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姜恒成了战王的人，你都败了，你知道的，就算京城中有暗卫和东厂的人，我们也没有招架之力。”
“我和我们的孩子，死在了战王和昌平侯府的人的手上，我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重生了。”
“与我一起的，还有姜若晴。”
“姜若晴以为，景泽能够称帝是他自己的本事，所以一定要嫁给他，还要我过去做媵妾。”
看着姜婉柔眼眶通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萧珏拿着帕子，小心地给她擦着眼泪。
后面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姜婉柔给他传了消息，说自己想要嫁给他，而他总是怀疑姜婉柔，直到那一次，他们在太子的手下，将宋念一家救出来。
夜幕降临，已经过了晚膳时分。
房间里，萧珏拥着姜婉柔，姜婉柔靠在萧珏的怀里，两人像是久别重逢一般，抱着彼此，久久不愿意放开。
“谢谢。”萧珏的声音有些沙哑。
知道姜婉柔想要嫁给自己的时候，萧珏只觉得这是个圈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不能温饱的庶女，给他传递那样的消息，需要冒着怎样的危险。
“上一世我也险些被景泽遗弃，是你一次次地救我，你自己承受了太多，这一世，我陪着你。”
“所有的仇恨，我们都会报的。”
“不管是谁，都跑不了。”
萧珏在姜婉柔的眼神里，看出了坚定，他双手一用力，将姜婉柔横抱起来。
“夫人，夜深了，咱们聊些别的。”
*
褪去衣物，萧珏抱着姜婉柔坐在浴桶里。
水温正合适，水面上铺满了花瓣，周围雾气环绕。
姜婉柔偏头，就看到了萧珏那英俊的面容。
之前，总是萧珏给她沐浴，两人一起沐浴，这还是第一次，就连上一世，小心翼翼的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姜婉柔本来是偷看，但是却不小心撞上了萧珏的目光。
姜婉柔的脸颊灼热，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萧珏失笑，将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脸颊一寸寸地向着姜婉柔靠近。
萧珏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了姜婉柔的脖颈间，姜婉柔抬眸，萧珏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薄唇。
姜婉柔也不再拘束，双手搂住了萧珏的脖子，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萧珏捧着姜婉柔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又留下了一个真诚的吻，谢谢她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
已经将近子时，萧珏给姜婉柔绞干了头发，将她放在床榻上。
房间里烧着红罗炭，一片的温暖，床榻上，姜婉柔未施粉黛，一身红色中衣，脸颊通红。
萧珏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突然，他转身，压住了姜婉柔的腿。
萧珏虽然是个男人，但是还不敢让姜婉柔知道，这几个月再闹也是多吻她几下。
但是今夜，既然姜婉柔什么都知道了，那他怎么还忍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