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连祖母都可以这么地无情无义。”姜若晴气得一拳砸在地面上。
“又是姜婉柔！之前侯府有这么无情地对她吗？”
小季子上前扶着她，“主子息怒，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或许温侧妃已经从府上拿来了炭火。”
“不行，我才是殿下的正妻！”这么好的在四皇子面前立功的机会，姜若晴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地让给别人呢。
“主子，您听奴才的吧。”小季子恭敬地磕了个响头。
“奴才刚刚听到有卖炭的说，他们都是受了萧督主和萧夫人的指使，不许把炭卖给四皇子府。”
刚刚小季子就命人去买炭了，只是这结果出乎他的预料。
姜若晴双手攥拳，青筋暴起，“人呢？”
“将人带上，随本宫进宫。”
姜若晴冷哼，萧珏这么地嚣张跋扈、只手遮天，也该让永昭帝知道知道。
“是。”
*
养心殿内烧着地龙，软榻上，萧珏正在陪着永昭帝下棋。
“刚刚承儿给朕来了信，云凯已经带着人将他救出来了。”永昭帝不喜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但今日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止不住。
萧珏将手中的黑棋子落下，永昭帝最疼的，果然是战王这个儿子，若不是姜婉柔说上一世战王造反，萧珏还真的觉得他会一直本分呢。
“微臣恭喜陛下，战王殿下若是知道您这么地牵挂他，一定也会感激的。”
“朕已经失去琛儿了，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永昭帝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多了些惋惜。
那情绪，萧珏看不懂，永昭帝最疼爱的是战王，最近总是提到三皇子，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刘德安这时候抱着拂尘进来，为难地说道，“陛下，四皇子妃求见，说……说要弹劾两个人。”
萧珏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姜若晴上钩了。
永昭帝烦躁地放下棋子，“朕现在不想看到他。”
“奴才已经说了您在忙着，可是四皇子妃说陛下您若是不见，她就……长跪不起。”
永昭帝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传她进来。”
姜若晴被人带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叨扰父皇，是儿臣的不是，可是儿臣实在是看不惯有人只手遮天啊。”
“今日四皇子殿下得了风寒，儿臣便带着府上的奴才们去买炭，可是这些人都说是受了萧督主和萧夫人的指使，不许把炭卖给四皇子府。”
姜若晴说着，流下泪来，“儿臣知道父皇生气，可是四皇子现在真的需要父皇的怜悯，求父皇开恩。”
永昭帝瞥了一眼萧珏。
萧珏起身垂眸道，“微臣冤枉，还请陛下给微臣和夫人做主，夫人之前在府上的时候，就一直被四皇子妃欺辱，不知道这次，四皇子妃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把这么一大盆脏水，泼到微臣和夫人的身上。”
随后瞥向姜若晴身后跪着的那几个人，“是谁指使的你们？”
小季子第一个表忠心，“陛下明鉴，是这几个人说是受了萧督主和萧夫人的指使。”
“陛下，这……这都是四皇子妃对萧夫人不满才指使草民这么说的，草民就是做小生意的，若是有生意为何不做呢？”
身后的几个人在磕头，姜若晴意识到，自己一时间着急，似乎是中了圈套。
连物证都没有，就敢在永昭帝面前弹劾萧珏，这样做实在是愚蠢至极。
萧珏瞥向永昭帝，他不怕永昭帝查的，因为永昭帝根本就不会查。
就因为现在，四皇子失势，永昭帝不会因为一个失势的皇子就查他的。
“掌嘴！”永昭帝沉声吩咐。
刘德安上前，左右开弓，几个巴掌直接抽在了姜若晴的脸颊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姜若晴的嘴角流出，她的内心一片无助。
殿内一片安静，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永昭帝起身，走到姜若晴的身边，“朕会赏赐四皇子一些黑炭，若是你们再这么不知好歹地闹，可以试试后果。”
赏赐黑炭出乎了姜若晴的预料，但是萧珏和姜婉柔却早就想到了。
姜若晴只觉得这个结果也不错，“多谢父皇，多谢父皇。”
姜若晴离开，永昭帝感叹，“都是昌平侯的女儿，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萧珏垂眸，永昭帝这么多的儿子，还不是个个都不一样？
姜若晴重生而来，拼命表现自己对四皇子的爱意，四皇子能不能感动，可真的不好说了。
*
姜若晴回到了四皇子府已经过了晚膳时分。
彼时四皇子已经用了晚膳，正在被温侧妃伺候着喝药。
温侧妃从太傅府上要来了炭火，早就回来了。
“殿下，四皇子妃回来了。”小泉子禀报道。
见四皇子殿下，才将姜若晴请进来。
姜若晴进来行礼，“殿下万安，您身子如何了？”
温侧妃将药碗放到一边，起身给姜若晴见礼，“殿下的身子好了很多，姐姐怎的现在才回来？”
她可是听说了，姜若晴在昌平侯府门口，被自己的嫂嫂和几个庶妹欺辱，连昌平侯都没有帮她。
小季子跪在后面回话，“殿下，今日四皇子妃中了萧督主的圈套，被陛下下旨掌嘴了。”
“四皇子妃今日跪了快一日，才从宫里得到一些黑炭，实在是不容易啊。”
四皇子这才看到，姜若晴的脸颊已经红肿，刘德安亲自掌嘴，那下手能轻了吗？
“晴儿，过来。”四皇子对着她招手。
姜若晴起身，走到了床沿上坐下，特意把温侧妃往边上挤了挤。
“怎么回事儿？”
姜若晴眨了眨眼睛，眼泪便滚滚而落，“妾只是想炭火，但是听说萧珏不让给四皇子府炭火，这才一时着急……”
她身体在发抖，小手冰凉，曾经养尊处优的侯府嫡长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殿下，是妾不好，没有像温妹妹那样的娘家，想帮助殿下都这么难。”姜若晴甚是自责。
她就是想让四皇子知道，就是昌平侯府不帮助他，自己也会拼命帮助他的。
四皇子脸上尽是心疼，“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应该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妾知道错了。”姜若晴乖乖地低着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
温侧妃看到这一幕，眼底满是嫉妒。
四皇子的眼底，却悄无声息地划过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