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昌平侯府，给……世子妃的。”
姜婉柔愣住，难怪宁子齐上一世终身未娶呢，原来自己心悦的姑娘已经嫁为人妇了啊。
这是看到姜恒站不起来了，以为自己的机会要来了是不是？
“还查到什么了？”萧珏问道。
福寿回话，“只知道他们二人私下见过两次面，第一次的时候世子妃还哭了，奴才会继续派人盯着的。”
“不必了。”姜婉柔打断了他的话，“你先下去休息吧。”
福寿下去，萧珏给姜婉柔斟满了一盏茶水递给她，“这不是小事儿，你想要瞒着？”
姜婉柔摇头，“这件事儿对太子不利，必须要公之于众，但是不应该我们来说。”
姜婉柔抬眸，看向了四皇子府的方向，萧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他们这次又能坐山观虎斗了。
若是四皇子府的人出手，对太子肯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这件事儿，为夫一定会尽快地安排下去的。”
*
纪庶人和五皇子的事儿传到了四皇子府，四皇子心里高兴，这么快别人就替自己解决了一个对手。
近来五皇子太嚣张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懂，难怪会被人针对了。
姜若晴也跟着高兴，她觉得自己离着成为皇后又近了一步。
这日，姜若晴陪着四皇子在后面的花园里散步。
花园里最多的是吴庶人喜欢的海棠花，还没有开，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开了。
“殿下，今年的荷花什么时候开啊？”
四皇子回眸，“晴儿喜欢荷花？”
“说不上喜欢，只是妾记得自己嫁过来的时候，荷花开得正好呢。”
四皇子轻笑，摩挲着姜若晴的手，“快一年了，这一年你也受苦了。”
姜若晴摇头，“能陪着殿下，妾别无所求。”
四皇子对姜若晴是宠爱，但是更多的，是利用。
“掌嘴！”远处传来了太监的怒喝。
“季公公，奴婢再也不敢说了，请季公公饶命啊！”几个侍女跪在地上求饶。
“这话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就是个死，掌嘴！”小季子厉声说道。
四皇子皱眉，给小泉子使了个眼色。
小泉子立刻带着人过去，将远处吵闹的几个人都带了过来。
“什么话传到本皇子和皇子妃的耳朵里就是个死啊？”四皇子拉着姜若晴在石凳上坐下，脸色不好看。
小季子是姜若晴的贴身太监，姜若晴蹙眉，“小季子你说。”
小季子跪在地上，“主子……没什么。”
“你是打量着你曾经是母妃身边的奴才，本皇子不敢动你？”
小季子匍匐在地上，“奴才不敢，是……是有人传闲话，说世子妃近来和宁尚书走得近。”
“什么？”姜若晴起身，“哪里来的谣言？”
“奴才还没有查清楚，一定会查清楚的，还请主子们息怒。”
姜若晴踉跄了两步，最后跌坐在了石凳上，护国公府毕竟都是太子的人，这件事儿，可不像是谣言。
四皇子握住了姜若晴的手，“晴儿，没事儿吧？”
“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姜若晴的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哭腔，小跑着离开了后花园。
四皇子微微叹息，“你们快跟着去伺候，本皇子一会儿就去看她。”
后花园内只剩下了四皇子和小泉子。
“这是有人要借着本皇子和昌平侯府的手对付太子啊。”四皇子语气平淡，但是谁愿意被人当刀子使？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小泉子说完直接跪下，上次府里出现吃里扒外的东西他还没有查出来，这次又出现了这事儿。
“若这件事儿是真的，等对付了太子，若是你还没有查出是谁，就不要在本皇子身边伺候了。”
小泉子连连应下，他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只是没有实际的证据，不好意思说罢了。
*
姜恒已经在昌平侯府的床榻上躺了一个多月，不知道自己还要躺多长时间。
这些日子，一直是云舒在照顾他，每次看到云舒殷勤地伺候自己的时候，姜恒的内心愧疚到极致，总觉得是自己无用，没有让云舒过上好日子。
这日，姜恒正躺在床榻上出神，云舒领着一个大夫进来。
“阿恒，我给你从京城外找了个大夫，让他给你瞧瞧腿吧。”云舒说着，上前把姜恒扶起来，在他的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舒儿有心了，我都说过了，这些事儿交给下人们做就好。”
云舒摇头，坐在床沿上让汪大夫给姜恒检查。
汪大夫神情复杂，一会儿浅笑一会儿皱眉，让人捉摸不透。
“世子殿下恕罪，世子妃恕罪，草民能力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
汪大夫不敢多待，直接退了下去。
“无妨，我再去找。”云舒红着眼眶，给姜恒盖了盖被子，姜恒却抓住了她的手，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涩，“舒儿，不用了。”
“你都找了三四个大夫来，谁不是来了就跑？”
云舒擦了擦眼泪，“下一个，下一个一定会将你治好的。”
姜恒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们和离吧。”
“这是和离书，签了吧。”姜恒拿出和离书，想想半年前，自己娶她为妻的时候有多开心，这会儿就有多痛苦。
云舒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跪在床榻前哭个不停，姜恒看到心都碎了，是自己对不起她，
“快签了吧，别被我拘着了。”姜恒为她整理着发丝，这是最后一次。
云舒攥着他的手，眼泪一滴滴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姜恒终究还是湿了眼眶，将毛笔递给她。
云舒心里高兴，自己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刚在和离书上签了一个字，姜若晴风风火火地带着人闯了进来，一脚将云舒踹在了地上。
姜恒见状，出声怒斥，“姜若晴你要做什么？和离是我提的。”
看着两个小厮将云舒押住，姜恒说道，“你抽什么疯？”
姜若晴看向外面，“将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