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柔说着，在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去年洛神医来京城的时候，恰巧留下了一瓶可以治疗脸上伤疤的良药，臣妇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今日借此机会，将它献给太子殿下？”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月，太子妃脸上的伤疤却一直都不见好，太子为此一会儿让太医配了治疗伤疤的药，用了几次一直没有效果。
太子妃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失宠的，忧思过度，整日郁郁寡欢的，太子怎么劝都不太好。
姜婉柔拿出来的东西，正是太子需要的。
“萧夫人是用这良药保下这个小丫头吧？”太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姜婉柔是什么目的。
“是。”姜婉柔坦白，“但是臣妇觉得，这良药价值连城，是太子殿下赚了。”
“这良药，太子殿下尽管拿去检查，若是不能治疗太子妃的伤疤，您再来拿人就是了。”
姜婉柔拿着那瓶子等着，太子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让人将良药接下了。
“孤暂且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欺骗储君，连累到别人。”
太子带着人离开，春雨和冬梅在门口守住了，姜婉柔对着妍儿伸手，“太子已经走了，起来吧。”
妍儿依旧跪在地上，对着姜婉柔磕了个头，身体都是颤抖的，姜婉柔知道，她在害怕，她在哭。
“快起来。”
“谢谢……嫂嫂。”妍儿本来是想叫姐姐的，但是姜婉柔是她师兄萧珏的妻子，那就是她的嫂嫂。
姜婉柔扶着妍儿起来，与她并肩坐在柜台里的凳子上，拿着帕子帮着她擦干净了脸颊上的泪水，“别哭了。”
太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储君，身上自然是满是储君的威严，他动起怒来，连臣子们都惶恐，更何况妍儿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姑娘。
“嫂嫂，我……我没有……”
妍儿想要解释，但是姜婉柔拦住了，“自然是知道你没有，这件事儿不怪你。”
“太子针对你，也是因为你师兄，妍儿，朝堂上的事儿太复杂，我不知道要如何说，我会保护好你，你也应该保护好你的师兄。”姜婉柔一直拉着妍儿的手，但是神情有些严肃。
“我？”妍儿的眼神里充满着疑惑。
姜婉柔郑重点头，“若是太子知道了你是他的师妹，知道了青幸门的事情，今日之事，谁都解决不了。”
妍儿点头，“嫂嫂，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妍儿抬眸，看到姜婉柔正在温柔地对着她笑着。
一别数年，萧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那个青幸门的弟子，而是位高权重的东厂督主。
他的夫人，自然也不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女子，应该聪明勇敢，与他一起进退，而姜婉柔正是这样的女子。
妍儿知道了，她和萧珏之间，终究还是有了差距。
又或许，年少的那些情爱，根本就做不得数。
她知道为何这么些日子萧珏一直不见她，却一直保护着她，可能有些事儿，真的是她自己做的太过了吧？
姜婉柔牵着她的手起身，“这太阳都快落山了，妍儿，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嫂嫂，你送给我的宅子真的很好，等会儿你在宅子里喝盏茶再走吧。”妍儿邀请道。
姜婉柔颔首，带着妍儿上了马车。
*
最近太子失势，四皇子心里自然舒服了不少，只是有一件事儿一直压在心头，若是解决不了，寝食难安。
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让小泉子查的事儿还是没有一点儿眉目，他这几日正要发火，小泉子终于来回话了。
“殿下，您让奴才查是谁给东厂通风报信的事儿，奴才确实是查到了一些，只是兹事体大，还请殿下保重身子，不要动怒。”小泉子跪下禀报，他能感觉到，一会儿王爷知道了那人是谁，肯定动怒。
四皇子正在练字呢，闻言停下手中的毛笔，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几口，“说说吧。”
“奴才审问了那日在后花园乱嚼舌根子的侍女，她们都说是……是四皇子妃身边的小季子吩咐的。”
“殿下恕罪，之前炭火的事儿，奴才就觉得是小季子，只是……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小泉子拜下，小季子可是吴庶人赐给姜若晴的奴才，自然和其他的奴才不一样。
四皇子将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小季子来府上，也快半年了。
这个钉子，藏得还真好。
萧珏真的是好算计啊。
“把人带上来。”
小泉子诚惶诚恐地退下去，正想着去带人，却看到姜若晴站在书房外面，“奴才给四皇子妃请安，您过来可是有要事？”
姜若晴神色有些焦急，“泉公公，小季子刚刚掉到了后花园的湖里了，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
“那正好，本皇子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了。”四皇子从房间内走出来，他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小季子若是萧珏的人，他是宁愿死也不会说萧珏让他做了什么的。
“殿下这是何意？”姜若晴不解。
“他是萧珏的人，他嘴里让我们知道的消息，都是萧珏让我们知道的。”四皇子解释道。
姜若晴愣在原地，小季子居然是萧珏的人？
自从采莲去了之后，小季子成了自己最忠心的奴才，在自己被禁足的时候，是他安慰自己，陪伴自己。
自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是他在一边帮忙的，本来以为他是母妃赐给自己的奴才，没想到他居然是萧珏的人。
姜婉柔脊背发凉，那不就说明，这半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萧珏和姜婉柔的监视之下吗？
那日挨打是他们谋划的，这次扳倒云家和宁家也是。
“死了就死了吧，拉去乱葬岗埋了就是，殿下这事儿妾也有责任。”姜若晴福身请罪，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萧珏和姜婉柔要监视着自己？
“本皇子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身边没有太监伺候，等明日让小泉子给你挑个伶俐的。”四皇子牵着姜若晴的手说道。
姜若晴微微颔首，既然姜婉柔这么做了，那就不要怪她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