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姜婉柔紧紧地抱着妍儿，好像自己要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四皇子妃，她……她一直想杀了你。”妍儿说道，抓住了姜婉柔的手，“我不想让她杀了你，也不想让她杀了哥哥。”
“你有什么话不能和我们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萧珏冷声训斥，“你不知道东厂的人是做什么的吗？”
妍儿抿着嘴唇，“对……对不起。”
“令牌……令牌是我偷的，是四皇子妃逼我的，我……我真的……”妍儿已经泣不成声，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不舍。
“火器……在柜子里，是她……给的……”
“嫂嫂……对不起……”
妍儿的鲜血，喷在了姜婉柔的手背上，她静静地躺在姜婉柔的怀抱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妍儿！”
豆大的泪滴顺着姜婉柔的眼角滴落，滴在了妍儿的脸颊上，但是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了。
房间里传来了姜婉柔的哭声，萧珏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儿，节……节哀。”
“萧珏，这是你妹妹！”姜婉柔转过头去，瞪了萧珏一眼，一行清泪落下，“你再也没有亲人了。”
萧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在战王面前，他不想失态。
是啊，妍儿是他师父的女儿，怎么能不算是他的妹妹呢。
“妍儿的后事，我会安排妥当，萧珏，去做一个东厂督主该做的事儿！”姜婉柔不顾及战王在这，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萧珏拿出了帕子，盖在妍儿的脸上，站了一会儿提着长剑带着人离开了。
战王知道他要去哪儿，立刻跟上了。
＊
夜深人静，四皇子府的人都已经休息，在门口值夜的两个小厮看到来人立刻迎上去，“见过战王殿下、萧督主……”
请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萧珏踹到了一边。
府门打开，萧珏和战王带着人强闯进四皇子府。
“带四皇子妃去东厂问话！”萧珏冷声吩咐，二十几个小太监冲出来，直接冲到了四皇子妃的房间，
“这是做什么呢？”四皇子披着披风出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十分地不解。
“四弟，今夜四皇子妃差点儿烧死本王的女儿，本王协助萧督主办案，带四皇子妃去问话，本王相信这件事儿和你无关，你先去歇着吧。”战王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作为嫡长子，对自己的弟弟们向来客气，从来不会仗势欺人，但是今晚，他和景泽不再是兄弟。
“放开我！！！放开我！！狗奴才！！”姜若晴被两个小太监带了过来。
“殿下，殿下妾怀有了您的孩子啊！”
“殿下不顾妾也不能不顾孩子啊！”姜若晴一直想着母凭子贵，她的美梦马上就要实现了，她才不要去东厂呢。
四皇子闻言，上前一步护着姜若晴，他怎么许萧珏在他的府上放肆呢，正好也有了理由。
“真的？”
姜若晴颔首，“府医刚刚检查出来，已经两个月了。”
“怎么？仗着自己怀有了身孕，就可以杀人灭口吗？带走！”战王沉声怒斥。
“皇兄，臣弟子嗣稀薄，皇兄带走晴儿，万一孩子有了什么闪失，那谁能担得起？”
“本督担着，带走！”
“萧珏，你算个什么东西！”姜若晴吼道。
府门口，刘德安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闻言纷纷跪下请安，八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率先进来，太子亲自搀扶着永昭帝走进来。
“大半夜的，你们闹什么？”永昭帝眉头紧蹙，满是不悦。
小太监们搬来了一把椅子，永昭帝被太子伺候着坐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听说战王府上失火，洛神医被烧死，小郡主也险些被烧伤，萧珏的妹妹服毒自尽，你们谁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永昭帝声音寒到极致。
战王并没有让人惊动永昭帝，那看来是萧珏将永昭帝请了过来。
“父皇，儿臣府上的侍卫们说，是看到宋氏成衣铺的一个帮忙的小丫头在鬼鬼祟祟的，儿臣便和萧督主一起去找人，那小丫头服毒自尽了，还留下了一些证据，请父皇过目。”
战王说着，萧珏将证据呈上，由太子递给了永昭帝。
妍儿临死的时候说的话，萧珏吩咐福寿全都记下来了，永昭帝翻阅着那口供。“萧爱卿，你和那个小丫头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亲生妹妹？”
若是永昭帝没有记错，萧珏说过，他自己是个孤儿。
萧珏摇头，“不是，她的父亲，是微臣的救命恩人，现在她家人都去了，微臣应该照顾她一二的。”
“谁知，有人这般地狠毒，对着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下死手，将她活活地逼死。”
萧珏转头，看向姜若晴的眼神似乎是要将她活生生地吞了。
“陛下，微臣今日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请陛下为微臣枉死的妹妹做主，也为去了的洛神医做主。”萧珏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他是永昭帝最宠信的臣子，很少像今日这样，跪下来求着让永昭帝做主。
“请父皇做主。“战王也红了眼眶，他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若是再失去女儿，这样的打击他怎么承受？
永昭帝抬手，将那些证据都砸到了姜若晴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姜若晴的身体被砸得生疼，她算好了一切，但是怎么都没有算到妍儿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指认自己。
可是一个小小百姓的话，没有切实的证据，那不就是污蔑吗？
“你若是不肯说，朕就只能让萧珏带着你去东厂了。”
“父皇……”四皇子插话道。
“你给朕闭嘴！”永昭帝斥责道，转而看向姜若晴，“你是现在认罪？还是等去了东厂再认罪？”
姜若晴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若是去了东厂，那这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为了孩子的未来，她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是，都是儿臣做的，父皇可知道为何？”
“因为儿臣心里恨透了萧珏和姜婉柔，若不是他们，儿臣的娘亲怎么可能惨死？”
“连儿臣的娘亲都能害死的人，儿臣怎么可能相信他们请来的洛神医会救儿臣的哥哥，那个小丫头也亲口说了，萧珏和姜婉柔就是想要儿臣哥哥的性命，难道儿臣不应该杀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