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怎么也没想到,赵阳会拿板凳砸他。

这人真是疯了!

疯了!

一瞬间,陈主任心头一沉,脸色变了又变。

慌忙挣扎起来,抬腿就朝着赵阳胸口踹去。

脑袋可砸不得!

当真挨了一板凳,那得流多少血?

然而,就在陈主任打算还击时。

突然,夏志鹏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赵阳。

“赵阳,快停下!”

夏志鹏一声怒吼,双臂像是金箍一样死死勒住了赵阳的身体。

赵阳拼命挣扎,险些从夏志鹏怀里挣脱。

院长也迅速冲了上来,对着赵阳的后脑勺来了一拳。

这一拳用力极大,沉闷的声响过后,赵阳就像是一只软脚虾一样,倒在了夏志鹏的怀里。

夏志鹏慢慢将他放平,淡漠的目光朝着陈主任看去。

“他险些就砸死你了!”

陈主任心有余悸,只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他拍打着胸口,神色恓惶慢慢爬起,也没说什么,杵在夏志鹏的面前低下了头。

夏志鹏也没理会他,径直朝着院长走去。

“院长,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院长喟然长叹,看夏志鹏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之色。

是他约束下属不严。

沉默数秒,院长长叹一声。

“对他的处理就按我方才说的,让他卷铺盖走人!”

“至于您妻子的手术由我来做!”

“手术费也分文不取,权当是我医院对您和您妻子的补偿!”

一听这话,夏志鹏顿时就乐了。

“院长,您次话当真?”

这话要是真的,手术费真能免了,那少说能节省一万多块钱。

院长点头,真挚的目光看着他。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本就是我们医院有错在先!”

说完,他神色冷冽朝着陈主任看去。

“你可以滚了!”

陈主任抬头,目光苦楚。

他完了,彻底断送了前程。

纵然是心里不甘,但他明白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罢了,不报案不追责就是万幸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陈主任宛如一只过街老鼠一般灰溜溜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他走后,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劳苦大众最愿意看这种惩恶扬善的善行。

而就在众人瞩目中,夏志鹏朝着赵阳走了过去。

赵阳仍然在昏迷,但夏志鹏却不打算饶了他。

他心头有很是沉重的疑惑要让赵阳来解答。

到了赵阳面前,夏志鹏一把将他提起。

手上用力使劲在他脸上甩了两下。

赵阳悠悠转醒,看到夏志鹏的时候便是心头一凉。

“夏志鹏,我错了!是我错了!”

刚睁开眼他便慌张说。

夏志鹏冷哼一声,向他瞪了过去。

“赵阳,你犯罪了!”

“你知道吗?”

犯罪这两个字让赵阳心头发抖。

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性质恶劣,但始终都没有朝犯罪这方面联想。

如今听夏志鹏这么一说,这举措可不就无异于谋杀吗?

一瞬间,赵阳便慌了神。

这下他被夏志鹏抓住了把柄,如果夏志鹏扭着他送去执法队,这罪名少说不得判个几年?

那可是几年的光阴啊!

这一刻,赵阳面如死灰。

而夏志鹏则是冷笑了一下,他知道赵阳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这就好办了。

只见他冷漠的目光在赵阳的身上走了一遭,便开始逼问赵阳为何说话不算话又来算计他。

赵阳不敢隐瞒,慌了神的他,赶紧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在赵阳回去以后和狐朋狗友喝酒,酒桌上他说起了这件事。

之后在酒友的撺掇下,赵阳越想越气。

他一个城里人还能真的被一个乡下汉拿捏了?

于是,在酒桌上赵阳便询问狐朋狗友他要如何出了这口恶气。

而后来在得知刘扬芳住院后,一个朋友便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听了赵阳的话,夏志鹏心中怒不可遏。

这帮家伙简直就是社会毒瘤。

睚眦必较,机关算尽,小人之中的小人!

愤然的他又忍不住在赵阳的脸上砸了两拳。

赵阳呜呼,脑袋肿得像是个猪头一样。

发泄了之后,夏志鹏便拖拽着赵阳出了食堂。

在他身后并未有人跟上来。

他们到了一处夹道中停下。

夏志鹏手臂顶着赵阳的咽喉,把他按在了墙上。

“说吧,这件事情你想怎么了了!”

夏志鹏的声音漠然,不带丝毫感情。

赵阳已经怕了他了,更怕夏志鹏报警。

连声求饶道:

“还是你说吧,我全都答应!”

话音刚落,夏志鹏便松开了他。

他身体从墙面上滑落,慢慢跌做在地上。

“我有两个条件!”

夏志鹏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五万块!”

此话一出,赵阳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块可是一笔巨款!

他们一家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将近半年。

这太多了!

着实是太多了!

赵阳眼里带着犹豫,他想和夏志鹏再商量商量。

但夏志鹏却冷笑连连。

“嫌多?”

“好啊,那送你进去蹲上几年?”

一听这话,赵阳的脑袋摇的便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多,不多了!”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哪能和青春比呢!”

显然,他心里也清楚两者孰轻孰重。

夏志鹏点头:“你知道就行,今天下去太阳落山之前,你把五万打到我账户!”

“要是太阳落下钱还没到,那你就等着和我当庭对峙吧!”

“你别想着溜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坏人!”

赵阳苦着脸仔细聆听着,时不时点头和夏志鹏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出纰漏。

末了,夏志鹏放下一根手指,独剩下的那根悬停在空中。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你竖起耳朵仔细听。”

赵阳哎哎叫了两声,挺直了腰杆子,凝重的目光看着夏志鹏。

“您说!”

这时候,他的态度很是恭维。

夏志鹏也没有犹豫,马上就开了口:“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往后再来招惹我!”

“腿给你卸了!”

夏志鹏说着,作势朝着赵阳领口抓去。

赵阳以为又要挨打,惨叫一声便抱头蹲了下去。

看着这鳖孙这么一副熊包样,夏志鹏又是一声冷哼。

“这话你记好了!”

“现在!”

“滚!”

他怒吼一声。

言毕,赵阳便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纵身跃起,一个箭步就朝着夹道口迅速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