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简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对上盛明屿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包容,仿佛早已洞悉了她所有的不安。

“盛明屿。”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今天在老宅,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和那些血脉相连的长辈们站到对立面。

她更不想,自己成为他甜蜜的负担。

盛明屿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嵌入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温简简,你听好。”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你不需要为了迎合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所有的问题,我来处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认真。

“你,负责开心就好。”

温简简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温度与安心。

第二天,盛明屿却破天荒地,又带着她回了一趟老宅。

车子驶入熟悉的庭院,客厅里,盛老爷子、秦岚,还有昨天那几位夫人,竟然都在。

气氛,比昨天还要凝重百倍。

五婶看到他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明屿啊,怎么又把简简带回来了?是不是想通了,年轻人还是得听长辈的劝……”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明屿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盛明屿牵着温简简,走到客厅中央。

他没有坐,只是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闭目捻着佛珠的盛老爷子身上。

“爷爷,各位叔伯婶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我今天带简简回来,是想正式向各位申明一件事。”

他微微侧身,将温简简完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腰。

那个动作,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我的太太,温简简。”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位脸色各异的夫人,语气掷地有声。

“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她想追求事业,我全力支持。她想在家休息,我养她一辈子。”

“她只需要负责开开心心地做她自己,其他的一切,有我。”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那几位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几个耳光,火辣辣地疼,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温简简站在他身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是那么的用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主权和决心。

这种被他毫无保留、坚定不移地护在身后的感觉,让她所有的不安和烦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盛明屿说完,又转向盛老爷子,微微颔首。

“爷爷,简简脸皮薄,不喜欢太热闹。为了避免她以后再受到不必要的‘关心’和打扰,我们决定,从今天起,正式搬去我们自己的别墅住。”

这个决定,像一颗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维护,而是彻底地划清界限。

为了她,他不惜与整个家族的陈规惯例公开对抗。

盛老爷子捻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看自己这个向来说一不二、杀伐果决的孙子,又看了看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孙媳妇。

最终,他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从老宅出来,坐上车,温简简依旧觉得像在梦里。

直到车子停在他们那栋崭新的别墅前,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盛明屿为她做的一切,远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来得震撼。

这是一种用行动铸就的深情,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彻底开启了布置新家的甜蜜日常。

空旷的别墅,因为他们的存在,一点点被填满。

“这个灰蓝色的墙纸怎么样?贴在书房,感觉会很安静。”

温简简举着两块墙纸样本,兴致勃勃地问他。

“你喜欢就好。”

盛明屿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们一起挑选家具,从沙发的材质到地毯的颜色,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新家独有的、清新的味道。

搬家那天,门铃响了。

温简简打开门,看到盛语桐酷酷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搬着大大小小的零食箱。

“哥,我来给你当苦力了。”

盛语桐挑了挑眉,嘴上不饶人。

“看你这重色轻妹的样子,以后还指不指望我给你养老了?”

嘴上虽然吐槽着,她却一刻没闲着,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搬进储藏室,还亲手帮温简简整理她那些宝贝的修复工具。

“喏,给你买的。晚上熬夜别饿着。”

她把一包进口薯片塞到温简简怀里,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

温简简看着她,笑了起来。

“谢谢你,语桐。”

姐妹间的情谊,在这样轻松的日常里,悄然加深。

晚上,喧嚣散去。

温简简在新的书房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将自己这几天整理的,关于文物科普短视频、线上博物馆以及与盛氏文旅项目结合的初步设想,展示给了盛明屿。

盛明屿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屏幕上她做的详细规划,又看看她因为专注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眼底的欣赏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你的想法很好。”

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开口。

“盛氏集团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放手去做,温简简。”

得到他毫无保留的支持,温简简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所有的行李都已归置妥当,只剩下最后几个从她旧居储藏室里搬来的箱子。

那里面,装着一些母亲的遗物。

她打开其中一个落了灰的木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棕色牛皮封面的相册。

她随手翻开。

相册里,是母亲年轻时的笑颜,有和外公外婆的合影,也有她自己的独照。

温简简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在相册的夹层里,几张她从未见过的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的色调更加陈旧,背景是一个幽暗的洞窟,看起来像某个考古现场。

其中一张照片上,年轻的母亲穿着一身探险专用的工装,正站在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前。

她的神情专注,手指正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石碑上的某种古老刻画。

温简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另一张照片,那似乎是石碑的特写。

在斑驳的石面上,一个繁复而神秘的图腾印记,赫然在目。

那个标志……

温简简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标志,她认得!

和她小时候在外公那些古籍孤本里看到的,那个与传说中“始皇秘宝”紧密相关的神秘符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