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沉默了片刻,往前跨了一小步,双手微微攥拳,眼神恳切地看着温凝,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凝凝,你相信我,这都是误会。我和黎娜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她怎么拿到我家地址的,她找到我时哭着说在港城没地方去,我一时心软才让她暂住一晚,而且已经给她订好了明天回北城的机票,她天亮就走。”
温凝毕竟见识过黎娜对沈祈的纠缠,也了解沈祈温和的性子,对他的解释倒也理解,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的为人。”
可一旁的陆宴临却不买账,挑眉反驳。
“我请问沈医生,港城那么多酒店,你就不能给她开个房间?非要留她在家里住,难道不知道瓜田李下的道理?”
沈祈微微蹙眉,面露无奈。
“她毕竟是个女生,大晚上一个人住酒店,也不太好。”
“又是不忍心?”
陆宴临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沈医生,你的温柔也太泛滥了点,不分对象的善良,有时候反而会给别人添麻烦。”
沈祈的脸上浮出几分恼意,忍不住回怼。
“陆宴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和楚晴晴纠缠不清的时候,难道不也是因为不忍心?”
“楚晴晴是心脏病突发,我只是送她去医院,救死扶伤和收留前任完全是两码事!”
陆宴临往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呛回去。
“你是医生,应该比谁都清楚紧急情况和刻意纵容的区别,别把我们的事混为一谈!”
沈祈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微微涨红。
温凝连忙上前打圆场。
“好了,别争论了。沈祈,我没怪你,更没怪黎娜的小动作。既然解释清楚了,就别再为这事儿置气了,不值得。”
沈祈看着温凝坦然的眼神,心里的郁结稍稍消散,目光里带着几分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见温凝都这么说了,陆宴临也不再揪着不放,只是撇了撇嘴,沉默地走回餐桌旁坐下。
沈祈犹豫了片刻,又看向温凝,声音放轻了些。
“凝凝,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温凝点头,“好。”
她走到沙发旁拿起包包,又转头对陆宴临说。
“今天是我搬回温家的第一天,外公肯定等着我,不能太晚回去让他担心。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
她刚要和沈祈出门,陆宴临就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上。
“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
温凝脚步顿住,迎上他目光中不容拒绝的执着,她只好点头。
“也好。”
到了楼下,温凝看向陆宴临,轻声。
“你先去车旁等我,我和沈祈单独说两句话。。”
陆宴临喉结滚了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低应了一声,乖乖走到车旁,背靠着车门站着,目光一直黏在温凝身上。
昏黄的路灯下,沈祈看着温凝,语气格外认真。
“凝凝,我知道你可能会误会,所以必须跟你说清楚。黎娜虽然住在我家,但我卧室门一直反锁着,几乎没和她说话。不管我们以后能不能重新在一起,我都不会和黎娜复合,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温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真的。”
沈祈这才松了口气,又补充道。
“如果你实在介意她住在我那里,我现在就给她订酒店,让她立刻搬走。”
“不用了。”
温凝轻叹一声,语气温和。
“你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决定留她住,肯定有你的考量,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沈祈彻底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温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催促道。
“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沈祈瞥了一眼车旁的陆宴临,犹豫后点头。
“也好。”
陆宴临见温凝转身,立刻掐灭手里的烟,用手反复拍了拍西装外套,驱散身上的烟味。
等温凝走近,他先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
“你坐这儿。”
温凝没多想,弯腰坐了进去。
陆宴临转头看向沈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挑衅。
“沈医生,委屈你坐后面了。”
沈祈没说话,沉着脸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陆宴临上车后,见温凝正侧身够安全带,便忽而俯身靠近。
他的手臂轻轻越过她的肩膀,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
两人距离极近,温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烟味,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后座的沈祈见状,伸手用一根手指轻轻顶住陆宴临的肩膀,语气平淡。
“陆总,开车就开车,别分心。”
陆宴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才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沈祈看着温凝穿着单薄的衣裙,脱下自己的外套,身体微微前倾,将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声音温柔。
“凝凝,夜里风凉,披着点,别感冒了。”
陆宴临刚启动车子,瞥见肩上的外套,脸色一沉,伸手用指尖勾起外套的一角,随手丢到后座,语气不耐。
“不用,车里能开暖风。”
说着,他立刻按下暖风按钮,温度调到最高。
此时已经是初夏,暖风一开,车里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温凝无奈地伸手关掉暖风,淡声说。
“真的不用,天气不冷,开暖风反而闷得慌。”
陆宴临撇了撇嘴,没再坚持,沈祈也沉默着没说话。
陆宴临随手点开车载音乐,一首轻柔的流行歌曲缓缓流出,车里凝滞的气氛才稍稍松懈了些。
只是后视镜里,沈祈的目光偶尔落在温凝身上。
而陆宴临的余光也总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两人的暗中较劲从未停止。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宴临按下了副驾的座椅调节键,将座椅往后调了调,还升起了腿托。
“凝凝,你今天一定累了,靠在上面能舒服点,还能眯一会儿。”
温凝刚想说“不用”,后座的沈祈就探过身。
他轻轻将副驾的头枕往前调了调,语气温和。
“头枕太靠后容易落枕,这样刚好托住你的颈椎,比单纯调座椅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