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临将手机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连桌上的杯子里的咖啡都微微颤动。

他盯着黑屏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陆宴临暗讽自己明明还在等温凝的解释,却先等来沈祈这么一张宣示主权的照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闷意却丝毫未散。

陆宴临猛地起身,大步往办公室外走去。

他出了门,吕威正站在走廊尽头候着,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好的行程表。

陆宴临扫了他一眼,声音肃冷。

“收拾东西,一会儿回港城。”

吕威连忙点头,刚想应声,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

“陆总,刚才老宅那边来电话,说陆董已经出院了,特意安排了今晚的家宴,让您务必回去吃饭。”

“知道了。”

陆宴临脚步没停,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给老宅回消息,说我晚上会到。”

他说完,便转身踏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眼底的烦躁彻底藏了起来。

另一边,温凝在北城定了间高层酒店的套房。

她手伤未愈,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便打算在这里独自养伤。

不过温凝虽然没去公司,但她已经跟杨韵申请了远程办公。

每天用没受伤的手处理文件,倒也不耽误工作。

晚上,她刚洗漱完准备睡觉,房门突然被敲响。

温凝的心猛地一紧。

她住在这里的消息没告诉任何人,会是谁?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温雅站在门外,眉头皱着,眼底满是愠怒与担忧。

温凝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打开房门。

门刚开,温雅的目光就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把她仔细打量了一遍。

最后视线死死定格在她裹着纱布的手上,声音瞬间提高。

“凝凝!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家里人!”

温凝张了张嘴,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借口。

可她对上母亲担忧的眼神,所有谎言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问出一句。

“妈,您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温雅没回答,大步走进房间。

她径直坐在沙发上,指节轻轻敲着扶手,眼神沉沉地看着温凝。

温凝连忙关上门,走到她身旁站着,声音放软。

“妈,我知道瞒着您不对,可我就是不想让您担心……您也知道,家里刚处理完宋永平的事,我不想再给您添乱。”

“添乱?”

温雅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你的手都伤成这样了,独自在这里养伤,连个人照顾都没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要不是沈祁他妈今天给我打电话,无意中提到你手伤的事,你是不是打算等伤好了,才肯跟我们说?”

温凝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低软得像在撒娇。

“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等再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看在我受伤的份上,您就别再指责我了好不好?”

温雅这才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

她说着,话锋一转,又提到了沈祁。

“我还听沈祁妈说,你们之前签的离婚协议不算数,在法律上还是夫妻。这样正好,等你和沈祁的身体都恢复好了,就好好过日子,你外公一直很中意他,觉得他稳重靠谱。”

“妈,我和他已经没感情了。”

温凝轻轻摇头,语气认真。

“当初结婚本就是权宜之计,现在没必要再互相拖累。”

她的话刚说完,温雅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你不就是为了陆宴临?”

见温凝的神色一顿,温雅又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再慢慢说。”

温凝松了口气,连忙将头枕在温雅的肩头,声音里充斥着依赖。

“还是妈妈最好了。”

“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

温雅又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玻璃划到了,不严重。”

温凝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让她知道背后的纠葛。

温雅这才放下心,反复叮嘱她要按时换药,才肯罢休。

与此同时,陆宴临已经回到了陆家老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陆明哲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看。

他见陆宴临进来,这才放下茶杯,沉声说。

“这段时间你一直泡在VK,陆氏的生意不管不顾,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宴临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语气带着点不耐。

“陆氏的业务不是一直很稳定?我两边兼顾得很好,没出什么问题。”

“稳定不代表可以松懈!”

陆明哲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身形也更是坐直了些。

“你要清楚,陆氏才是你的根基,VK不过是你一时兴起,不得已才投资的产业!”

见陆宴临不说话,他的语气又缓和了些,身体往前倾了倾,放低声音。

“我跟你商量个事,你看看行不行。”

这还是陆明哲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陆宴临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爸,您说。”

“楚家手上有个新能源的合作项目,前景很好。”

陆明哲压低声音,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你不喜欢楚晴晴,但商场上不能跟钱过不去。我想让你跟楚晴晴假联姻,等合作谈成,你再跟她解除关系,到时候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拦着。你考虑一下?”

陆宴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我们陆氏还没到需要靠联姻求合作的地步,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楚家把合作和楚晴晴绑在了一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陆明哲解释道。

“而且楚晴晴喜欢你,只要你点头,楚家肯定会在合作上让步。再说,陆氏的子集团今年亏损了几个亿,这个合作是扭转局面的捷径。”

“靠我自己的能力,也能让子集团扭亏为盈,不需要走捷径。”

陆宴临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