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珈墨伸手将她拦腰拖过去的一瞬,林夕薇吓得失声叫出来。
可考虑到旁边睡着的孩子,她及时捂住嘴。
但瞪得滚圆的眼眸,说明她着实吓到了。
秦珈墨侧躺着,呼吸就在她耳边。
他轻笑,语调低沉而暧昧:“叫什么,我有那么可怕?”
林夕薇心脏砰砰直跳,耳边又是他灼热的呼吸,只觉得整个人燥得无法形容。
“你不是说,今晚只是睡觉么……”林夕薇强迫自己镇定,压低声问他。
“嗯,这不就是睡觉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秦珈墨的声音比她更低,简直就像腹语一般。
林夕薇无法放松。
她知道男人身上热,尤其是冬天,女人总手脚冰冷,而男人就像个大火炉。
可秦珈墨身上的热度超乎她想象。
仿佛熔岩,要将她融化一般。
林夕薇不自在,憋了一会儿,忍不住在他怀里蠕动,想躺得舒服些。
“你再这样动来动去,今晚就真的不止是睡觉了。”
秦珈墨被她磨得自制力即将失控,在她耳边轻轻啃噬,低声威胁。
林夕薇半边身子一麻,本能地躲了下。
秦珈墨笑。
他才知道,女人身体这么敏感,好像受惊的小兔子。
而且他终于懂古人形容美女,为什么说是“温香软玉”。
此时他怀里的女人,身子软绵绵,香喷喷,搂在怀里好似散发着勾人的气息,时时刻刻挑战着他的意志力。
强忍了不知多久,他决定放过自己。
“林夕薇……”
男人低声轻唤。
“嗯?”女人一抖,回眸看他。
别墅楼层低,户外路灯有微弱的光亮穿透窗帘,给屋里留下丝丝朦胧。
秦珈墨能依稀看到那双明亮的眼,便能大概判断她的唇在哪儿。
他没说话,只微微抬起头,灼热的呼吸很直接地印上她的唇角。
林夕薇发出微弱的声,抬手欲挣扎,但秦珈墨轻声解释:“放心,今晚不强迫你。”
只是一步一步来,那今晚先适应前戏也行吧。
他这么说了,林夕薇也明白过来。
他只是单纯想接吻。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女人是爱一个人才会想要吻对方,男人也是这样吗?
不,她想到男人可以把爱跟欲分开。
所以秦珈墨吻她,只是出于男性原始本能吧。
毕竟他是个生理健康且年轻强壮的成年男人。
林夕薇乱七八糟地瞎想着,浑然不觉自己已情不自禁地回应起他。
**燃烧中,秦珈墨的大掌自然而然地钻进她的衣服。
林夕薇皱眉,隔着布料按住他的手,但最终徒劳。
秦珈墨略带粗粝的指腹轻轻颤抖着,一点一点丈量过她的身体,带起阵阵战栗。
他克制着呼吸,也恪守着最后一丝理智。
极致的触感与极致的隐忍让他呼吸异常沉重。
其实,紧张的人不止是林夕薇。
对于从未有过此等经验的秦律师来讲,他更紧张,更怕出错,还怕丢人。
然而事实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夕薇沉浸在神魂颠倒中不知今夕何夕时,忽觉秦珈墨一阵轻颤,同时紧紧抱着她。
她起初不懂。
僵持了几秒,恍然大悟!
随即,整个人羞死!
好在黑暗能掩盖一切。
她一声不敢吭,继续装傻
“你先睡……”秦珈墨最后亲了亲她,低喘着留下这话,起身离开。
浴室门打开又关上。
林夕薇转身平躺,大口大口呼吸。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她却感觉像死过一场似的,浑身酥麻无力。
她隐约懂得这是怎么回事。
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楚晴一直劝她离婚,强调夫妻生活的重要性。
她真该感谢苏云帆一时糊涂出轨,否则,她这辈子都吃不上一顿好的。
秦珈墨再回来时,林夕薇已经平复很多。
身边床垫震动,男人重新躺进被窝,身上没了刚才的热度,反倒冰凉凉。
林夕薇立刻把被子给他让一些。
“睡吧。”
出糗之后的秦珈墨,明显老实了很多,轻声留下这话,便只是攥着女人的手。
林夕薇有些意外。
他这种性格的男人,本以为很绝情冷漠,谁知却是个黏人的。
睡觉还要牵着手呢。
她心里疑惑,但嘴上没说什么,手也没挣脱开。
这一夜,还算相安无事吧。
只是秦珈墨夜里醒了几次。
他素来单身独居,**从未有过其它人,更没有和女人同床共枕过。
每次想翻身时觉得身边有什么堵着,会突然惊醒,而后才记起旁边躺着个女人。
——她儿子的妈。
当然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林夕薇夜里也醒过,她虽然有过四年的婚姻生活,但因为苏云帆有那样的病,他们同床共枕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她也不习惯身边睡着个成年男性。
每次醒来感觉自己靠着一堵墙,还是自带发热功能的墙,都会在她心里留下波澜。
继而想到这人踏实可靠,还即将是她的新任丈夫,她又会安心睡去。
————
翌日,周六。
但秦珈墨跟林夕薇都要回去上班。
吃早餐时,峻峻很高兴。
“大伯,你什么时候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啊?”
秦珈墨喝着黑咖啡,闻言浅笑:“我昨晚不就住着吗?”
“可是你的行李呢?你要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才算数的。”
林夕薇看向儿子,宠溺地吐槽:“你小小年纪,倒挺会操心。”
秦珈墨解释道:“这周末就搬,怎么,峻峻要帮忙?”
“我还是小孩子呢,只会帮倒忙,大伯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
这童言童语,把两个大人都逗笑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秦珈墨夸道。
峻峻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是夸奖的话,得意地笑起来。
吃完饭出门,雪停了。
但到处白茫茫一片。
秦珈墨不放心林夕薇开车,拉着她走向自己座驾:“我送你去公司吧,晚上我若有空就去接你,没空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林夕薇无奈地道:“我倒是想开车呢,我车不在家。”
秦珈墨好奇:“你车呢?”
“在机场。”其实林夕薇也是昨天回到秦家老宅才想起这事。
出差前,她自己开车去机场的,想着出差回来再顺便开回来。
结果秦珈墨去了深市,把她带回来。
昨天那么大的雪,秦珈墨安排了司机在机场载着她直接去了秦家老宅,可不就把她的车忘在机场了么。
“我回公司把事情忙完,下午去机场一趟,把车开回来。”林夕薇说道。
秦珈墨拉开副驾车门,让她上车。
等他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才安排道:“不用你跑来跑去,你把车钥匙给我,车停放的大概位置你总知道吧?车牌号发给我,我让人去取。”
“这太麻烦了。”林夕薇婉拒,“我自己去方便些。”
“但不安全,机场高速万一结冰路滑呢?”
“这么多车来来往往,不会的。”
“这么多车我更担心。”秦珈墨启动引擎,一边轻拨方向盘驶离停车位,一边不经意地说道,“既然我有能力,就不能让你冒险。何况现在特殊时期,你要保护好自己,为备孕做准备。”
他这么说,林夕薇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的确现在给峻峻治病是当务之急。
于是她听从秦珈墨的建议,拿出车钥匙放在扶手柜里,又把停车大概方位跟车牌号发给他。
“我当时也怕自己忘了停车位,专门拍照留存了,都发给你了。”
“嗯,晚上一定把车送回家。”
林夕薇点点头,轻声应了句。
想到昨天秦老夫人跟她聊的那些话题,林夕薇稍稍斟酌了下,决定跟秦珈墨谈谈。
“昨天……干妈跟我说了一些话。”
秦珈墨专注开车,没回头,但接着她的话:“是关于我跟你的?”
“嗯。干妈知道你去广城出差,又特意去深市找我了。”
男人淡笑,“不愧是我亲妈。”
林夕薇压了压嘴角,心里还在斟酌那些话怎么说。
秦珈墨见她沉默,回头看了眼:“继续啊,我妈怎么说我俩之间的事?”
林夕薇回过神来,“干妈的意思,很赞成我们在一起,结婚……他说你原本没有结婚打算,现在为了救峻峻,不得不跟我结婚,也许你现在不情愿,但将来会理解家庭美满的意义。”
她顿了顿,语带感激:“其实我觉得干妈是为了照顾我的心理感受才这样说的,你们一家人都很好。”
秦珈墨听完,很直接地反问了句:“谁说我现在不情愿?”
林夕薇转头看着他,“你……很愿意?”
他没回答,而是将问题抛回去,“你愿不愿意?”
林夕薇揪着手指头,“这件事哪有我愿不愿意的份儿,能救峻峻才是最主要的。”
“那抛开这件事呢?”
“什么?”
“我说如果不是为了救峻峻,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林夕薇不敢再看他,心跳加速,撇开脸。
秦珈墨这样的条件,秦家二老这样的公婆,放着哪个女的会不愿意?
哪怕她在婚姻里吃过亏,曾暗暗发誓离婚后再也不结婚,现在都沦陷了。
可她若说愿意,秦珈墨会不会觉得她是虚荣拜金,看上他的身份跟秦家背景?
所以林夕薇没有正面回应,也狡猾了一把,“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变成你问我了?这件事不管是愿意还是被迫,都没有其余选择。”
秦珈墨没说话,但侧脸微微冷肃。
他很不喜欢林夕薇总是逃避问题的态度。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但将来有一天,若你不想维持这段婚姻了,或是你遇到了心爱的女人,你可以跟我直说,我们离婚就是了。”
林夕薇想表达的是,她会珍惜这段婚姻,珍惜他,但也会尊重他的选择,不纠缠他。
不管怎样,对秦珈墨和秦家,她都是感恩戴德的。
可秦珈墨听完,侧脸越发紧绷,“你可真大方。”
林夕薇听出他在嘲讽,抿着唇不说话了。
车子到了林夕薇公司楼下,她转身准备下车。
秦珈墨突然又开口:“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林夕薇,你想好,结了婚你就被我栓死了。”
林夕薇愣住。
结婚一直都是他主动提的。
可他现在说这话,倒像是她非闹着要结婚似的。
沉默两秒,她皱眉问道:“所以我可以不跟你结婚?”
“不结婚?那你去跟我父母说,他们若同意他们的孙子当私生子,我没意见。”秦珈墨面色清冷,语调也淡。
林夕薇无语了。
这人有时候真不讲道理。
要结婚要给名分的人是他,现在威胁她想清楚再结婚的人也是他。
她说不结婚,还被他搬出秦家二老来,这摆明是施压。
林夕薇琢磨过味儿来,没好气地丢了句:“所以你没给我选择的机会,还问那话干什么?”
秦珈墨冷哼:“你倒还生气了。”
是!
林夕薇生气了,于是直接甩了句:“我看你是当律师的职业病犯了,说话绕来绕去,毛病!”
丢下这话,她拍上车门就走了。
秦珈墨被骂了,冷嗤了句,看着走远的背影暗暗咬牙:“不识好歹的女人。”
林夕薇回到公司,今天加班的人不少。
IT行业就是这样,加班是常态。
好在诠云人道,钱给到位了,大家加班也没意见。
欢欢看到林夕薇,立刻迎上前:“你儿子没事吧?昨天怕你忙,都没联系你。”
林夕薇改签车票起早回江城,跟同事说的是家里有急事,那大家自然而然想到她生病的儿子。
林夕薇笑了笑:“还好,没什么事了,所以我今天来公司,把耽误的工作处理下。”
“没事就好。”欢欢点点头,凑近到林夕薇身边,“你昨天提早走了,你不知道,昨天上午盛总又去酒店了,说是为我们送行,见你不在,特意关心你。”
林夕薇皱眉,明白欢欢的意思。
欢欢压低声猜测:“你说,盛总是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心思?他昨天专门又去酒店一趟,我觉得就为了见你一面,结果你提前走了。”
林夕薇看看四周,怕其它同事听见。
“欢欢,这种事别胡乱猜测,隔这么远,没可能的事。”
“我也这么觉得,但盛总对你的态度实在奇怪。”欢欢又嘀咕了两句,转身去忙了。
林夕薇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那位盛总远在深市,就算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跟她无关。
林夕薇收心赶紧工作。
忙到中午,同事们陆陆续续去吃饭了,林夕薇还坐在工位上。
她想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直接回家吃饭。
“林夕薇,有人找你。”忽然,外面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