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们分手吧。谈了三年,我早就腻了!”

男人带着醉意的磁性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的身边冒出女人巧笑嫣兮的笑声,似乎是对她的嘲弄。

周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摆在房间里,穆念棠傻傻地一个人对着空椅。

她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是男友准备回家。

穆念棠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阿致,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今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你说过要回来陪我的,你……”

“什么纪念日啊?我都说了分手!”霍致的声音极尽冷淡,丝毫没有热恋时的温情可言。

这是最近霍致向她提出的第十次分手,每次提完分手第二天他就会来哄自己,说是和朋友玩大冒险输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次次都会让他和已经订婚的女友提分手?

电话倏然挂断,没有给她任何挽回机会。

听着挂断的嘟嘟声,她的心上仿佛架着一把锋利锯子,随着一声声提示音,反复剐着心头肉,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痛。

她麻木地抬手,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断了线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酒精渐渐麻痹了她的神经,当她听到推门声时,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去。

门口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形挺拔。走廊上的暖光打着他的身上,将五官雕琢得更为深邃。

那张熟悉的脸上,是疏远的冷静,透过那层俊朗的壳,拒人千里之外。

可她一时并未分清其中的不同,跌跌撞撞站起了身。

“阿致,分手是假的对不对?”穆念棠双眼迷蒙地看着高大的男人,寻求一个答案。

然而她面前的人并非男友,是男友的亲哥哥霍戚。

霍戚皱眉,他本不应该走进弟弟和弟妹的房间,他听到哭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认错人了。”霍戚那双冷静的眼眸一向冰冷,不近人情。

他刻意地避开视线,不看弟妹单薄的穿着。

脚下一转,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穆念棠失声喊道:“不要走!”

一具温暖的身体飞奔而来,从身后抱住了霍戚,死死地贴着他的背。

霍戚浑身一僵,抓住了穆念棠的手腕。

她的手腕白皙纤细,握在手中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挣开。

可环着他的手竟然颤抖起来,穆念棠在害怕,害怕被人推开。

她就像一只湿漉漉的鸟儿,使劲地往霍戚的身体里钻。

“阿致,为什么她回来了,你就不愿意再看看我了?”

霍戚回答不了。

穆念棠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披在身前,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西装外套上,把他的背都焐热了。

她喝醉了,把他认成了霍致。

霍戚和霍致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从小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别人根本分不清他俩谁是谁。

平时,穆念棠根本不敢这样接近他,只是躲在霍致身后,恭恭敬敬地喊他大哥。

他们在霍家第一次见面时,穆念棠就对他有畏惧,哪怕他们长得其实很像,只是一个开朗,一个深沉,截然不同的性格。

霍戚不喜欢被人认错,腰间的另一只手手不老实,继续往上摸,摸到了他发达的胸肌。

霍戚额角的青筋直跳。

“放手!”

他严厉地命令穆念棠。

如果是穆念棠清醒的时候,兴许穆念棠已经惨白着脸松手了,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上,穆念棠一反常态,攀着他的肩膀,将人推到了墙上。

“你不喜欢我穿这件裙子吗?你不是跟他们说,你不喜欢我总是拒绝你吗?你说……”穆念棠说着,眼泪又一次决堤。

那些羞辱的话仿佛还在她的耳边环绕。

“穆念棠是乖,就是跟木头一样,**没有一点情趣,像个贞洁烈女。明明订婚一个月了,她非说要结婚那晚才给我,谁知道之前有没有给过别的男人?”

“霍少应该不是她初恋吧?听说越清纯的女人反差越大,玩得可花了!我们霍二少不会是要当接盘侠了吧?”

“你们放屁!谁当接盘侠都不可能是我当!她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啊!要不是我爷爷非要催着我跟我哥结婚,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结婚什么时候?晚晚也一起去啊,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我们可是想死你了!特别是霍致,他恨不得飞到欧洲去陪你读书。”

“我错过了订婚,结婚当然要去了。霍致,你结婚可要请我当伴娘啊,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怎么着也不能忘了我吧?”女孩儿爽朗的声音响起。

“蒋晚,你要是想穿新娘子的婚纱我也得给你试试啊!”霍致笑着回应。

……

穆念棠流着泪,猛地闭上了眼,踮起脚吻了上去,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霍戚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亲上来,温热的唇带着咸湿的泪水蹭到他的唇角。

他的半张脸浸在黑暗中,冷峻肃穆,常年冰封的表情有所松动。

他单手抓住了穆念棠颤抖的胳膊,隔着一层轻纱,女孩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霍戚犹疑的一瞬,让穆念棠得到了机会,双手环在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他身上。

他倒吸一口气,手掌抵着她的肩膀,将人推离了几分。

不像是亲吻的触碰被迫结束,穆念棠的呼吸急促得不正常,眼神也迷离闪烁,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潮红。

霍戚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仔细观察她的瞳孔反应。

“你怎么了?穆念棠?”

穆念棠软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用力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霍戚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强硬地扯过被子,遮住了她。

大手往她的额头一放,烫得惊人。

真是不要命了,穿这么少,发着烧还喝酒。

霍戚起身去打电话,她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腕,迷糊地喊着:“阿致,不要走!”

霍戚揉了揉鼻梁,俯身摸着她的额头,拇指一下一下蹭着,低声安慰她,“松手,我不走。”

她低声呢喃,企图寻求一点安全感,“阿致……”

霍戚的眸光暗沉,他揉了揉鼻梁,半晌才应,“我在。”

穆念棠睁开眼,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委屈,她抓紧了霍戚的手,企图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

霍戚感觉到她的手指发烫,快把人融化了。

她轻声问:“阿致,蒋晚是谁?你跟她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