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歩上楼。
推开门,撞上了博扬期待的目光。
“有没有想我?”
安小小心情大好,她主动走到床边钻进了博扬的怀里,将他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缠来缠去。
博扬哼哼着将脸转向一旁,“才不想你,天天往外跑都不陪我。”
安小小伸手扯了扯他的面皮,“吃醋了?我跟以柔都好久没见了,说说话嘛。”
“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没有,绝对没有。”
博扬身子这才软下来,忽的他瞥见了安小小脖颈间细细的银链。
他伸手将链子挑了起来,“这是什么?”
指尖触到皮肤,安小小顿时紧张了起来。
高兴过头了,竟忘了这茬。
她打着哈哈,“逛街买的。”
博扬也没在意,他松开了安小小,“去洗漱,准备侍寝。”
安小小如获大赦,“遵命。”
她一口气跑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将黎天送的项链扯下来揣进了兜里。
用凉水洗了把脸,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肚子。
“宝宝乖,等明天妈妈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就告诉爸爸你的存在。”
她评价道,“双喜临门!”
卫生间刚拖过地,到处都水盈盈的,泛着泡沫,安小小回想起自己刚刚一路跑进来就一阵后怕。
怎么能这么冒失。
她小心翼翼的捡着干些的地方走,扶着门框,像只笨拙的螃蟹。
呼。
她长舒了口气。
“过来抱抱睡。”
博扬早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安小小熄了灯,借着手机屏的亮光走了过去。
一双手爬上了腰间,背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躯体。
博扬半跪在**,轻轻咬住了她的耳朵,低声道,“医生说我后天就能出院了。”
“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午夜格外催情,安小小浑身发软,仿佛要融化了。
博扬让她躺在自己身上,两人交叠在一起。
撩人欲火的手探进了里衣,将碍事的衣物一件件褪去,他不停的在安小小耳边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像传说中的蛊,一点点蚕食着安小小的理智。
她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眼看男人的手越来越往下,安小小仅有的理智站了出来。
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拽住了博扬的手。
她睁开眼睛,转头,喘着粗气看着博扬摇了摇头。
博扬红了眼睛,他凑到安小小面前舔咬着她的脖颈,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我想你。”
“快要疯了。”
安小小挣扎着从他身上坐起来,躺到了一旁,“不行,再等两天。”
见博扬一副受伤的模样,安小小抱住了他,“这里环境太简陋了,我想要一个好的开始。”
博扬抱住她不说话,闭着眼睛平复着燃烧如火的欲望。
良久,博扬松开了她。
“睡觉。”
安小小如释重负。
她浑身汗渍渍的,却又怕贪凉感冒只得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压在枕头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将安小小惊醒。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将手机摸了出来。
是一张黑漆漆的照片
满是睡意的安小小可没闲情逸致当什么福尔摩斯,她将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又睡了过去。
姜妍坐在电脑前,木着一张脸,看着剪辑出来的视频。
发出去的短信像沉海的石头,迟迟没有回音,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安小小与黎天约的是10点。
她早早的醒了,摸过手机一看,竟才7点还不到。
她打了个哈欠,发现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昨夜那条古怪的照片上。
她正打算将其删掉,却忽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虽然环境昏暗,但凭着轮廓与衣着,她认出,里面的女人不正是自己。
那么那个男人。
是黎天。
她脊背一阵发凉,有人在跟踪她,并拍下了这些照片。
安小小下意识的将手机反扣在了**,她屏着呼吸,小心的看了看身后的博扬。
见他睡得正香,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些。
她凝神望着窗外,费尽周折搞这些东西的,除了姜妍她想不出第二人。
她穿好衣服,悄悄的拿上手机出了门。
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她重新打开了那张图片。
正是黎天帮她系项链的时候抓拍到的。
“安小姐,这么早赶着去哪呀?”
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安小小挺直了腰板,将手机揣进了包里,她笑着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你怎么来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妍肚子又大了不少,像吹起的气球一样,她带着一顶宽大的葱草帽,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安小小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离开黎天,不然我就把你们的丑事公布于众。”
“笑话,我跟他都没在一起过,何谈离开。”
“可他却为了你抛家弃子。”
安小小往前走了两步,“姜小姐,你的老公你看不住,是你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安小小!”
一名身穿白衣的护士从服务台探出头来,“医院走廊,不得喧哗。”
姜妍吃了瘪气血上涌,她毫不理会护士的警告,对着安小小离开的背影大吼道,“安小小你会后悔的!”
安小小一步不停的离开。
对于姜妍的警告说不慌是假的。
但越害怕越是应该保镇定,不然被她捏住七寸可就在也没有环转的余地了。
再者关于调查,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决不能输在这最后一步上。
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黎天,将事情搞清楚,然后主动向博扬坦白这些天发生的事。
博扬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他躺在**,手交握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终于得偿所愿,跟安小小重修旧好,但不知怎么了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或许是安小小变优秀了,不再像以前一般依赖他,让他的存在感成就感下降了。
也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失去过一次更畏惧孤独。
因此,他极度渴望与安小小深入接触,只有这样,他才确定安小小是他的,也是只属于他的。
查房的护士调侃道,“女朋友又出去了?”
“嗯。”
小姑娘将他肩膀上的纱布拆下,余光扫到他脖颈上的红痕,笑得很有深意,“别太激烈,伤口崩开你就走不了了。”
“......”
他叹了口气。
他真的什么都没干,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正要探着身子去够,护士却抢先一步,“你别乱动,我给你拿。”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博扬狐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请问是哪位?”
“安小小与黎天复合了。”
“什么?”
博扬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将正在换药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他们现在正在老树茶楼私会。”
博扬蹙着眉头,“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是谁不重要,信不信由你,去晚了他们可就走了,拿贼拿赃捉奸捉双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喂,喂。”
博扬还想继续询问下去,对方却挂掉了电话。
护士提醒道,“坐回去,纱布还没粘好呢。”
“不用了。”
博扬烦躁的厉害,满脑子都是那句,“安小小与黎天复合了。”
护士抱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我说了不用了!你是听不见吗?!”
博扬怒气冲冲,抬手打翻了放在一旁的碘酒,紫褐色的药水溅到到处都是。
“神经病!”
护士推着小车骂骂咧咧的离开。
博扬自己坐在**,眼神空洞,内心陷入了极度矛盾之中。
那人的声音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耳边不停的重复着,“安小小与黎天复合了。”
“他们正在私会。”
“老树茶楼。”
一个个词,一句句话,带着翻涌的血气直冲天灵盖。
他将耷拉在肩头的纱布扯掉,嚯的一下掀开被子,赤着脚站在了地上。
他看着仅有几步远的门口,呼吸渐渐的加重。
相信与不相信。
出去还是等待。
想着,他将目光转向了躺在一旁的手机。
他伸手拿了过来,找到安小小的电话拨了出去。
举着手机的他,紧抿着嘴唇,神情严肃到了极点,像是虔诚的信徒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彼时安小小刚抵达茶楼。
黎天先她一步到,两人面对面,一盏茶还没喝完。
反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像疯了一样不停的震动着。
不用看,安小小都知道是谁打来的,只是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她想一股作气,并不想破坏掉现在的气氛。
黎天指了指手机,“不接吗?”
“大概是房地产的推销广告,这类广告就跟牛皮癣一样,被盯上就停不下来了,不用理会他,我们来说正事。”
“嘟”的声音多一秒,博扬心里的慌张与怒气就多一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直至机械的女声念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台词,博扬举着手机的右手才慢慢的垂下。
阳光正好,心里却凉透了。
突然间,刚被放下的手机有了动静。
博扬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旅人一般,慌忙的拿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