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扬舔了舔唇,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手继续四处煽风点火。
安小小仰着头,露出好看的脖颈,浓密的睫毛像两簇团扇微微颤抖着,她拍了拍男人宽阔的脊背,小声道,“去隔壁。”
博扬眨了眨眼,用被子将她包了个严实,裂开门缝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没人,才轻手轻脚的关上门,闪进了隔壁。
他将安小小放到**,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安慰似的亲了亲,“冷吗?”
还没等她答话,身上瞬间覆上了滚烫的躯体。
纱帐轻轻地摇动着,安小小平复着急促的喘息依偎在博扬怀里,她的手臂环绕在男人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轻声道,“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从北走到了南,”他忽然坐了起来,“你等下。”
“嗯?”
安小小有些摸不着头脑。
博扬窸窸窣窣的将衣服穿好,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抱着那台单反回来。
“儿子没醒吧。”
“没有。”
博扬重新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他拨弄了两下,像献宝似的将单反递给了安小小,“我走过每个地方都会录下了想对你说的话。”
安小小眼眶有些酸软,她浅笑着,打开了一条视频,博扬傻里傻气的脸立刻跳了出来。
“小小,这是第72站,很可惜我又没找到你,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油炸糕和烧麦……可甜了,像你一样。”
看着画面里的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头上戴着大毡帽,大口的嚼着,热气遇冷糊白了镜头,安小小将相机放到了一旁,一头扎进了博扬的怀里,“蠢不蠢?”
“蠢,”黑夜里博扬的眸子亮晶晶的,他轻吻着安小小的发旋,“但值得。”
安小小在他怀里拱了拱,似乎要将失去的那几年都补回来。
“你过得好吗?”
博扬自问自答,“肯定不赖,毕竟老板娘都混上了。”
酸溜溜的语气听的安小小想笑,她侧着头亲了亲男人近在咫尺的肩膀,“原本我只是想在这儿暂住几个月,但没想到,才住了没几天这家店的老板就得了重病,想把店盘出去换点钱进城,正好我月份也越来越大,离开也确实不方便就把店盘了下来。”
“有了孩子就更不愿意四处流浪了,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觉得安心,索性认真的打理起店来。”
博扬低头在她眉间怜惜的吻了吻,“对不起,没能在生天宇的时候,守在你身边。”
他伸手在衣服里层口袋里窸窸窣窣的摸了好阵,将一个圆润冰凉的物件塞到了安小小的手里。
安小小眼神湿漉漉的像头懵懂的小鹿,“这不是我的耳环吗?你从哪找到的?”
“床底下。”
“可惜另一只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博扬趴在她肩头嗡笑着,“丢在我这儿了啊。”
他像变魔术一样又掏出了一只。
见安小小还是一头雾水,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头呆毛,附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去的酒店,然后……”
安小小登时反应过来,她急急地捂住了那张要讲春宫图的嘴,又羞又恼的呵斥道,“我知道了。”
博扬往后一闪,拿被子遮住了胸,满目含情的嗫嚅道,“你这个负心汉,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跑人了,害人家难受了好久……”
安小小张牙舞爪的朝他扑去,“你少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博扬擒住了她的双手,眯着眼睛打量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小小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的趴在了他身上,“谁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万一你都忘了,我不是自讨没趣嘛。”
“那天晚上我虽然不太清醒,但感觉还是不会出错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像醉人的酒轻飘飘的钻进了安小小的耳朵里,她分出丝理智挣扎着试图推开恼人的家伙。
“不许乱动。”
博扬像只观赏着自己猎物的豹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着安小小的肩头,“在医院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一直想方设法的推拒我对不对?”
安小小侧过头哼哼了两声,算是承认。
“不告诉我是想等生日的时候给我惊喜?”
安小小咬了咬牙,“何以柔这个家伙果然靠不住,都告诉你了。”
博扬把她的头扳正,拿鼻尖蹭了蹭,“一半是她说的,一半是我猜的。”
“叛徒!”
本以为博扬会继续闹下去,却不成想那人像受伤的小狗一样,趴在了她身上,委屈的在她耳边亲了亲,“什么事不跟我商量都自己扛着,这么傻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听着她打颤的声音,安小小心软成了水,她像哄儿子似的在他肩背上轻轻拍打着,“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地吗?”
博扬嗡声道,“我欠你太多。”
“我也欠你啊。”
刚刚还可怜兮兮的博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现在还债吧。”
床板像老旧的水车,吱吱呀呀的摇个不停,直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黑夜的长空才算安稳下来。
可惜,刚睡下没多久,孩子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安小小毫不犹豫的抓起衣服,劈头盖脸的朝博扬砸去,开口的嗓音有些哑,“看孩子去!”
自知理亏的博扬摸了摸鼻子,赔着笑,“这就去。”
“妈妈……”
博扬刚进门,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停了。
博天宇冒着鼻涕泡,往外探着脑袋看着,父子对视片刻,又嗷的一嗓子哭出来了。
孩子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抓起身边的东西一通乱扔,“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博扬一边躲闪着一边靠前,“嘘,小祖宗别哭别哭,妈妈睡觉呢。”
“我要妈妈!”
安小小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又晾开,最后撑着酸软的老腰无奈的坐了起来。
她穿好衣服去隔壁,推开门只见儿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高举着把卫生纸,博扬也没好到那里去,他蹲在地上,脑袋顶着撮鸡毛,手里拿着个拨浪鼓。
“妈妈~”
孩子看见她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窜进了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博扬将拨浪鼓藏到了身后,“小小你怎么不再睡会儿?”
安小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鸡飞狗跳的怎么睡?”
她了眼狼藉的地下,“把这收拾干净。”
“哦。”
博天宇趴在妈妈的肩头,朝他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安小小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儿子收拾干净,拍了拍他的屁股,“去叫爸爸吃饭。”
“哦。”
安小小看着那张噘的能挂油瓶的嘴无语的摇了摇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博扬正跪在地上擦着地板,头顶忽然响起了脆生生的童声,“吃饭。”
他将手里的抹布丢到盆里,一本正经的说,“小鬼,叫爸爸。”
博天宇傲娇的扭过头去,吭哧吭哧跑走了。
真是个冤家。
早餐是简单地清粥和酒酿的萝卜。
“一会让天宇带你去剪剪头发吧。”
博扬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带我?”
“别小瞧他,这条街他混的比我还熟。”
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伸到了安小小面前,她从口袋里摸出了张50的现金放了上去,“剩下的给你买糖。”
小孩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似的,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爸爸走吧。”
嘿,博扬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嘬了嘬牙花,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博天宇指了指面前的门头房,“就是这儿了。”
他转身就要跑,被博扬一把拽住,“你要去哪?”
“买糖。”
说着他警惕的看了博扬一眼,“不给你吃。”
博扬哭笑不得,“你陪爸爸剪完头发,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真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博扬眯了眯眼睛,“给我讲讲那个帅叔叔的事。”
小孩眼睛转了两圈,“拉钩。”
“好。”
得到了许诺的博天宇欢天喜地的跟着他进去了。
剪完头发的博扬像换了个人一样,漂亮的美人尖露出来,阳光又干净,博天宇站在他腿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博扬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爸爸帅吧?”
博天宇看着他认真想了会,然后飞快地点了下头。
博扬嘿嘿笑了两声,蹲下身,扶着他肉嘟嘟的双臂,“爸爸跟帅叔叔谁帅?”
博天宇毫不犹豫,脆声道,“叔叔。”
“……”
博扬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他不满的将儿子肉嘟嘟的小脸捏到变形,森森的说,“为什么呀!”
“因为叔叔给我买变形金刚!”
“糖衣炮弹,”博扬眉头一皱,“以后爸爸给你买。”
小孩圆润润的眼睛亮亮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我要超大号的大黄蜂!”
“没问题。”
小孩激动地跳了起来。
博扬露出个高深莫测的浅笑,“那现在爸爸跟叔叔谁帅?”
“爸爸帅!”
博扬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把将他扛到了肩上,“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