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悲催的事莫过于,你不仅迟到了,还偶遇了老板。

“别担心,我陪你一起。”

安小小对他的宽慰很感动,但却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这是她的老板。

她一脸沉痛的下车。

乔染秋正倚在车上等着她。

尚未等安小小开口,博扬便挡在了他的身前,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小小的男朋友。”

乔染秋看着十分不靠谱的发小,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配合到,“你好,我是乔染秋。”

两个人明明是在笑着打招呼,可安小小总觉得他们面目有些狰狞,说不出的怪异。

乔染秋说道,“小小,你先上去吧。”

“哦好。”

忽然被点名,安小小一愣,紧接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博扬一眼。

接收到对方给的,放心的信号,她才安然离去。

两个大男人目送着她走远,才放开了紧握在一起的手。

乔染秋摘下蛤蟆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进展够快啊。”

“托你的福。”

“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帮我照顾好她。”

乔染秋揪了揪头发有些崩溃,“我的神啊,还要怎么照顾?我基本都没给她安排什么工作。”

博扬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乔染秋止住了牢骚,他试探着问,“你妈知道了?”

“嗯,她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的,在公司就拜托你了。”

乔染秋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博扬驾车离开。

办公室里,安小小正趴在电脑前,百无聊赖的玩扫雷。

嘭。

一步走错满盘爆炸,安小小气呼呼的将鼠标往旁边一扔。

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

“小小,我跟你爸明天就到了,到时候记得去车站接我们。”

看清内容,安小小吓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些日子有了博扬的陪伴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竟忘了还有这茬。

正当她头疼之际,母上大人的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

“行李有些多,带着黎天一起来。”

这一棒子,彻底将在泥潭里挣扎,试图抽身的安小小彻底砸进了深渊。

她该如何向父母解释,她与黎天已经离婚了呢?

在输入框里删删写写,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只留了一个简单的“好。”

安小小颓然的靠在椅子上。

忽然间,她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不如扮作假夫妻,先蒙混过父母那一关,日后在一点点向他们说明。

在即刻斩首和秋后处决中来回摇摆,她最终还是从黑名单里将黎天的号码放了出来,而后拨了出去。

看到号码的那一刻,黎天是不可置信的,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有跟小小接触的机会。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小小?”

听见曾经熟悉无比的声音,安小小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像喝了一口无味的白开水。

“是我。”

“你......”

黎天的声音里带着希冀。

安小小打断了他,“我爸妈要来,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黎天眼中刚刚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可以吗?”

黎天苦笑道,“你又不会是不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对不起。”

分手了还拿前任当挡箭牌曾经是安小小最鄙视的行为,如今她却成了这样的人。

真是造化弄人。

黎天问,“他知道吗?”

“我不打算告诉他,以免惹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会配合你的。”

“谢谢,明天见。”

明明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可不知为什么安小小心里却难受的紧。

“下班接你。”——爱你的博扬

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刹那间安小小明白了。

她手附上胸口,那里涌动着的是深深的负罪感。

挺着大肚子的姜妍询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黎天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黎天,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从未说过要娶你。”

黎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对这个所谓的家,越来越恶心。

越接近下班,安小小的心里就越慌。

半掩的门被推开,来送假条的秘书羡慕道,“小小,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啊。”

安小小如梦初醒,她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身材修长的男人正夹着一根烟倚在车上,眼睛望向自己的方向。

安小小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朝他挥了挥手。

她将签好的假条收好,拿起手包,一路小跑下楼。

迎着暖洋洋的风,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等了多久了?”

“刚到。”

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安小小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瞬间分崩离析。

谎言,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极难开口。

拖延症发作,她决定能拖一会是一会。

安小小故作轻松的说道,“回家!”

屋子小,却也足以遮风避雨。

来了御用厨师,安小小轻松了不少,越发的懒惰。

往**一趟就不肯动弹一下,恨不能连吃饭都要人喂。,

她美其名曰道,“爱情使人懒惰。”

饭后。

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小,明天记得去车站接我们。”

安小小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往厨房看去,见水龙头大开,哗哗作响,博扬正挽着袖子与满是油渍的餐盘作斗争,才稍稍放松了些。

“放心吧,忘不了。”

烦恼在度被提起,安小小看了眼奔流不停的时间,叹了口气。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躺在**,像摊煎饼一样不停地翻滚着,将身下的床单弄得一团糟。

“怎么了?”

博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安小小心里叫苦不迭,刚刚鼓起的勇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得干笑了两声。

“没事。”

“那我去洗澡了。”

待博扬走进浴室,安小小看着磨砂玻璃上晃动的人影,又恢复了满面愁容。

她自暴自弃的揪着头发。

“别扯了,秃了怎么办?”

博扬**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平角裤,发梢挂着水珠,顺着肌肤的纹路,隐进了幽密的丛林。

能言善辩的安小小破天荒的哑了火,只是配合着笑了笑,无在多反应。

“你有心事。”

博扬肯定的说。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安小小看着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想出去住几天。”

“为什么?”

博扬心一沉,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我朋友来了,我想去陪陪她。”

安小小感受到周围气温骤降,她更为紧张,早已编好演习了千百次的谎话,说的断断续续。

闻言,博扬松了口气。

他绷紧的肌肉缓和了下来,“没事啊,去住几天。”

安小小急忙比划着补充,“三天,三天就够了。”

博扬恢复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行,正好我最近也有一单生意要忙,陪你的时间不多。”

安小小如释重负,她主动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闭着眼睛靠在温热的胸膛上,安小小默默的在心里说,“暂时委屈你,等事情摆平之后,我一定会正式带你见家长的。”

临别前的温存,格外浓烈。

明明只是暂别三天,却像要分开三年。

春宵苦短,转眼间已艳阳高照。

安小小被电话吵醒,后半夜才睡下的她起床气严重,她不耐烦的将电话贴到耳朵上,不耐烦的问,“谁?”

“是我。”

听见黎天的声音,安小小瞬间清醒了。

她急急忙忙的捂住听筒,朝旁边看着。

她松了口气,幸亏博扬还在熟睡。

安小小掰开了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的下床,走进了浴室。

“喂?小小你听到了吗?”

一直未等到回音的黎天重复道。

“听到了。”

安小小一边警惕的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答道。

“我已经到车站,顺利接到爸妈了,现在去哪?”

安小小看了眼时间,无语的拍了拍脑门。

美色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