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月抵近她,陆明漪突然推他一下。

他还游离在外。

沈琢月垂眼看她。

眼中的情欲淡了淡,但呼吸灼人。

“你,三天前在哪里?”陆明漪没办法不去问。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之后,很难抹去,她必须要问清楚。

“三天前吗?我在深市出差。”他很淡的补充了一句,“和林恒一起。”

陆明漪狐疑。但她没权利再问什么。

带着怀疑,被沈琢月很精准的进入。

她的思绪被带飞,再没法分心。

结束之后,沈琢月抱着她去洗了洗。

动作很温柔。

陆明漪隔着朦胧的水汽看着他,有点看不懂。

但她太累,思绪很缓慢,想不了更多。

洗好之后,她穿上衣服打算走。

“我找人送你。”

“不用。”

沈琢月稍稍拽她一下,人就跌入她怀里。

他垂眼看她,“就这样了还能开车?”

“还不是你……”

沈琢月轻笑一声,说,“听话,我找人送你。不耽误你回去应付凌公子。”

陆明漪,“……”

司机开车送陆明漪回去,半路上陆明漪看到一家二十小时的药房,叫停了司机。

她让司机等她一会儿,下车去了药房。

那时候的情形她知道,沈琢月没戴。她当时来不及去阻止他,现在赶紧买了一盒避孕药。

就着矿泉水吞下药片,陆明漪回到了车上。

她靠着车窗昏昏欲睡,很多事情都懒得去想了。

回到别墅,陆明漪上楼去了卧室,在沈琢月那边已经洗过了,她倒头就睡。

凌牧然几点回来的,她不清楚。总之她隔天醒了之后,凌牧然已经在卧室了,睡得很死。

一切都很平常。

唯独一件事不正常。

一点有了狐疑,陆明漪就很难再说服自己,这两次的事情和沈琢月毫无关系。

他说去深市出差了,可信度并不高。

虽然陆明漪去查了,前阵子深市的确有个规格很高的论坛会。但沈琢月有没有去,她肯定查不到。

那两晚,陆明漪觉得那个人有点熟悉。

肩膀上的咬痕那么巧合。

还有宋观止抽屉里出现的古龙香水,一切都很奇怪。

没几天后,她的生理期如约而至。

陆明漪谈不上失望。

那两晚的男人不管是不是沈琢月,她都不希望这个孩子来临。

如果不是,那男人那么疯,这孩子基因可能差点意思。

如果是沈琢月,那就更不行了。她还没疯到去要沈琢月的孩子。

又过了几天,陆明漪越过徐宁给宋观止打电话。

“观止哥,人给我找到了吗?”

宋观止说,“还在找,你很急?”

陆明漪撒谎很平静,“这次还是没成,我想多几次增加点成功率。就这几天,能给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吗?差不多就行,主要就是健康没病。”

宋观止顿一下,说,“行,我尽快给你答复。”

过了两天,陆明漪得出空去看奶奶。

有了上次高敏嫣加持之后,陆明漪来看奶奶比以前容易了许多。

奶奶在院子里发呆,跟前的小木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还有点心。

两个护工和她打了个招呼,女的留下,男的去做些杂活去了。

说实在的,高敏嫣请的这两个人倒不错。

她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奶奶穿的干净整齐,精神也看着不错。就是不大能认出人来。和陆明漪聊的时间,认出来几回,几分钟后又问她是谁。

陆明漪极有耐心的一遍遍自我介绍。

后来女护工说老太太需要休息。她晚上睡得不踏实,一会儿醒,所以白天就要多睡几回。

陆明漪看着奶奶被扶着进了卧室,她便打算在老宅转一圈。

既然陈可盈的画都在这边放着,可见陆文鹏和陈可盈先前是常来这边的。

老宅很大,她来过几次,都没有走全过。

她没什么目的的走了走,却看到了一处锁着门的小院。

她弯腰从门缝里去看,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拿着画板在画画。

这里怎么还会有别人?

而且还是锁在里面的。

陆明漪正在看,手机却有电话进来。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女孩。

女孩惊恐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但门缝的距离显然看不到什么。

但她犹如惊弓之鸟,立刻收了画板奔着里面的屋子去了。

陆明漪顾不上她,看到来电显示便接通,“观止哥……”

“人我给你找到了。你什么时候见一下?”

陆明漪说,“不用见了,我相信观止哥的办事能力。还是上次的酒店,让他晚上过去吧。”

“不用见?”

陆明漪笑一下,“不用,反正也不开灯。”

“行,那我来安排。”

陆明漪挂断电话,再从门缝中去看,谁也看不到了。

陆明漪走出去,遇到了女护工,闲聊的问了一嘴,为什么老宅里还有旁人。

女护工说是个借住的女大学生,因为喜欢这里环境清静,哦,还是叶芸芝一个什么远房亲戚。

这是女护工知道的所有。

陆明漪道了谢。

来的时候给两个人特意带了礼物。

就算是高敏嫣开了高薪,该给的东西要给,这样他们才能对奶奶更上心。

她临走时在窗户外面看了几眼奶奶。

回到车上,便觉得搞笑。

据她所知叶芸芝一家都是些土包子。靠她一个人上位,鸡犬升天倒是真的。可要家里出个什么大学生,她是不信的。

更何况叶芸芝哪来那么热心肠去照顾一个远房亲戚。

这件事她需要查一下。

眼下是要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晚上八点,按照约定的时间陆明漪就在酒店的房间等待。

门被打开,来人很准时。

房间昏暗,有月光落进来,隔着纱幔朦朦胧胧,隐隐绰绰。

来人搜寻一圈,发现陆明漪已经在**等着。

朦胧的光勾勒出她玲珑的身躯。

来人走过去。

“要洗个澡吗?”陆明漪抬眼看过去,虽然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眼神丈量。

身高符合。

肩宽符合。

陆明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男人不说话,松了松领带,半跪在**,向她爬过来。

呼吸挨得很近,男人要吻上她。

然而在下一瞬,眼前突然一亮。

男人眨了眨眼,并没有多少惊慌。

陆明漪看着他,仔仔细细看清楚他的脸,然后破口大骂,“沈琢月,真是你这个大混蛋!”

一巴掌扇过去,却被抓住了手腕。

她另一只手抄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

“沈琢月,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大变态。”陆明漪气急败坏,然而杀伤力只有零。

沈琢月只是扣着她一只手腕,没阻止她另一只手发疯似的拿枕头砸她。

他很久没看到她情绪失控的样子了。

伪装起来的瓷娃娃,偶尔也该有龇牙裂目的样子。

陆明漪累了,最后一下枕头砸在沈琢月的怀里,打算下床走。

幸亏没怀孕,一切都可以挽回。

然而她忘了一只手腕还在他手里攥着。

沈琢月稍稍用力,将她一带,她就跌入他怀里。

他的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细腰,她挣扎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