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吃完拌面,阿伊莎跟周闻森打了个招呼,走了。

不一会儿,餐厅老板推门走了进来,苦笑着说:“周大队,刚才那位助理自己付了面钱。”

周闻森听了冷笑一声,挥挥手让餐厅老板出去,然后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可以开始了。”

......

走出餐馆,阿伊莎一边往支队走一边拨通了陈斌的电话。

“陈哥,刚才我出来吃饭的时候碰见周闻森了!”

“嗯?他说撒了?”

“他已经知道了咱们调阅了他的案卷资料,案管系统的后台都有谁能监看?”

“多了,支队、总队的各科室,只要有账号就能登录。”

闻言,阿伊莎秀眉微蹙,看来想要顺藤摸瓜找出是谁泄密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时,陈斌微微叹息一声说:“想不到还是打草惊蛇了,既然老周知道火调处对他有所动作,那他就一定会采取应对措施。至少咱们下午的行动恐怕不会有结果了。”

阿伊莎:“不会吧,我骗他说调取资料是为了学习,而且当场就承认了是我调取的。”

陈斌:“你太小看老周了,他这个人十分谨慎,而且,他干防火已经十几年了,想要抹去一些痕迹,根本不是难事。”

阿伊莎坚持说:“那也要去试试,万一他们出现纰漏呢!”

半个小时后,阿伊莎和陈斌换上便装,来到了天山区二道桥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店名叫做“西域火焰山”。

两人装作一般顾客进了店里,然后悄摸摸地来到了厨房后堂。

西域火焰山的老板叫做马朝阳,四十多岁,长得膀大腰圆,留着络腮胡子,已经在后堂等候多时。

见到陈斌两人到来,马朝阳立即迎了上去跟两人握手:“陈助理、阿助理,你们来了。我刚跟清洁公司通过电话,他们马上到!”

“还有十分钟。”

陈斌握着马朝阳的手说:“这次麻烦你们了!”

马朝阳笑了笑:“都是为民除害,我肯定是义不容辞!说句自私点的话,万一这群怂货在我店里动手脚,那遭殃的不还是我么!”

阿伊莎:“马老板这话说得透彻。哎,衣服准备好了么?”

马朝阳拿出两套厨师的制服:“都准备好了。”

陈斌见状笑了笑:“行,想得挺周到。”

几分钟后,换上制服的陈斌和阿伊莎已经混迹在了大厨之间,有模有样地切菜、摆盘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师傅,里面请。”

不一会儿,马朝阳就领着三名清洗工走进了后堂,他们都穿着诚心劳务公司的制服,掂着几个工具箱。

“就是这里,这台抽油烟机需要清洗。幸苦了!”

说罢,马朝阳朝陈斌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了后堂。

随即,三名清洗工开始拆卸抽油烟机,然后调配清洁剂开始了清洗。

期间,陈斌和阿伊莎不断地找机会接近三名清洗工,还查看了他们的工具箱,最后盯着他们完成了整个清洁工作。

目送三名清洁工离开后堂,陈斌摘下了口罩:“发现撒了么?”

阿伊莎摇了摇头,秀眉微蹙:“没发现任何助燃剂,甚至连可疑的瓶瓶罐罐都没有!”

陈斌:“我检查了清洗好的抽油烟机,也没有发现喷洒助燃剂的痕迹。”

阿伊莎愤愤不平地冷哼一声:“那个周闻森太狡猾了!这下好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恐怕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轻易作案。”

陈斌拍了拍阿伊莎的肩膀,安慰说:“放心,只要是大灰狼,就迟早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

下午操课结束后,苏枚简单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回到宿舍拿出筋膜枪放松酸疼的肌肉。

现在顾青峰越来越变态了,训练科目的难度和强度也越来越大,但每次苏枚想要骂他几句出气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帮自己抓贼娃子的事,瞬间就消气了。

嘀嘀嘀~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提示音,是家里防盗门猫眼推送了一条“人体感应事件”信息。

苏枚点开信息报送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身穿灰色短袖、带着鸭舌帽的人将一桶油漆泼了过来,然后扭头就不见了踪影。

“又是那群贼娃子!”

苏枚顿时气得攥紧了拳头,恨得牙痒痒。

果真如胡悦所说,这群贼娃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刚抓进去一个又来一个,幸好苏枚家的房门没有重新粉刷,否则就又是白白浪费钱。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苏枚没有时间和精力跟他们这么一直无休止地耗下去,但她也绝不会向恶势力妥协!

哎,真的太烦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苏枚抬头一瞧,阿伊莎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地。

“阿伊莎!”

苏枚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朝着阿伊莎招了招手:“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阿伊莎嘿嘿一笑,背着手来都了苏枚面前,撅了撅嘴:“对不起啊苏哥,我最近太忙了,连你家里被泼油漆都不知道,也没能帮上忙!”

苏枚:“嗨呀,尕尕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快坐。”

她拍了拍床铺,阿伊莎坐在了旁边。

苏枚瞧了瞧艾依莎的脸蛋:“我看你咋不太高兴,是不是有撒烦心事?”

阿依莎点了点头,把最近查访到助燃剂和怀疑周闻森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唉,周闻森这个人真的是老奸巨猾,我们刚查到一点线索,现在全都断了,而且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苏枚想了想,笑着说:“我咋觉得这条线还有查下去的余地。”

阿依莎闻言眼前一亮:“真的?你快说说!”

苏枚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来:“根据已知线索推断,那些助燃剂只能是存放在诚心劳务公司里,对吧?”

阿伊莎点点头:“可是就算我们查到了那些助燃剂,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清洗烟道时使用了呀?”

苏枚狡黠一笑:“你刚才说打草惊蛇,那咱们就再来一次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