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陈斌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手套,坐在一张长桌前,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面前的碎玻璃。
这些碎玻璃是他从车祸现场的轿车内带回来的,大小不一,有的如巴掌那么大,有的比指甲盖还要小,约有上百片。
陈斌仔细观察着这些碎玻璃,突然发现,其中几块可以隐隐拼凑成一个瓶底!
他立即小心翼翼地将这几块碎玻璃挑出来,拿出一块橡皮泥,然后将这些碎玻璃粘在橡皮泥上拼凑起来。
十分钟后,陈斌勉强拼凑出了一个瓶底,但由于缺了很多块玻璃,所以这个瓶底很不完整。
残缺的瓶底上隐隐凸出一个模糊的标记。
陈斌仔细想了想,又用Ai试图恢复这个标记,但都没有成功。
一来二去,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点。
陈斌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模型,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看来只能试着完全把这个玻璃瓶拼凑完整,才能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陈斌扭头一看,竟然是王哲和阿伊莎走了进来。
陈斌站起身来反手锤了锤酸胀的老腰:“处长,你们回来了。咋样,有没有撒进展?”
之前一直是陈斌跟着王哲参加专家组会议,这次由于要留下来拼玻璃瓶,所以就没跟着一块去。
阿伊莎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说:“现在我们手上红宝石餐厅纵火案和春天里小区天然气爆炸案都成了重点突破口,尤其是两个案子里都出现过的教唆者。”
“另外,周闻森案值得深挖,无论是他的作案动机还是突然死亡!目前的调查方向是,周闻森和天运集团之间有无利益往来。”
三两句将会议重点概括完毕,阿伊莎凑了过来,眨着两只好奇的大眼睛:“陈哥你这里进展如何?”
陈斌指了指桌上拼凑起来的模具:“勉强拼出来一个瓶底子吧,但是不清楚这玩意究竟是干嘛用的,看来要等拼完才能知道。”
“当然,这些玻璃碎片缺失严重,最坏的结果也可能是,就算费劲巴拉地拼凑完整,也不知道这玩意的用途。”
阿伊莎穿上白大褂:“那我也来帮忙吧,争取早点拼完!”
王哲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行,你们弄吧,我去找老刘,商量摸排内部人员的事!”
......
下午操课结束,顾青峰扭头离开训练场,苏枚拖着疲惫的身躯跟了上来,刚才的两车三枪操几乎让她跑断了腿。
“顾站。”
苏枚踉跄着咬牙跟上:“你觉得周闻森为撒会突然出车祸?”
她能感觉到,自从顾青峰从周闻森的车祸现场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肯定是有所怀疑但却没对自己说。
既然顾青峰不说,苏枚就打算直接问。
顾青峰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瞥了苏枚一眼:“你觉得呢?”
苏枚咂咂嘴:“我觉得啊,这里面一定有隐藏的逻辑关系。”
“你看啊,周闻森费了老鼻子劲指使劳务公司去搞烟道纵火,他的目的究竟是撒?难道只是想打击报复这些餐饮店的老板?你也说过嘛,如果只是这样,压根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所以,周闻森一定另有所图。而幕后那人之所以要灭周闻森的口,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秘密!”
闻言,顾青峰讶异地盯了苏枚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警察的事,你不要瞎参合!是不是刚才的训练还不到位?晚上加练!”
说罢,他扭头就走了。
苏枚在原地恨得牙痒痒,冲着顾青峰离开的背影扬了扬拳头,张牙舞爪。
这个扑克脸,原本以为可以套出点话来,却没想到反而被他怼了一顿!
顾青峰走在台阶上,心里暗暗惊讶于苏枚的敏锐,尽管她许多信息都不了解,但依然能推测出七七八八。
这丫头子是不是进错行了,该去当刑侦吧......
“哦吼,老顾你来得正好!”
顾青峰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宇文舟的喊叫声吓了一跳。
办公室内,宇文舟朝顾青峰挤眉弄眼地说:“你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
顾青峰眉头微皱:“啊?”
宇文舟指着电脑屏幕:“特勤蓝焰争霸赛啊!也就是全总队挑选特勤站指战员的比赛,你不是一直想去特勤站嘛?”
顾青峰来到电脑前,看向举办全区蓝焰争霸赛的通知。
的确,顾青峰一直想去特勤站,毕竟不想进特种部队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特勤站就是消防队务的特种部队。那里精英荟萃,有更加先进的消防器材装备、更加先进的作战理念、更加专业的灾害救援技能......
“9月,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顾青峰微微沉吟,看来自己要尽快筹备蓝焰争霸赛了,站里还有谁够资格参加这场大赛?
铃铃铃~
铃铃铃~
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响起。
宇文舟原本还想唠叨几句,听见铃声后抓起对讲机就跑出了办公室,今天是他值班。
苏枚刚进洗漱间洗了把脸,就被警铃声驱赶着跑下了执勤楼,忍着双腿的酸胀感跃上消防车副驾驶。
“一〇〇、一〇〇,五〇一呼叫!”
指挥中心:“一〇〇收到,请讲。”
宇文舟按下对讲机汇报:“我站出动一支灭火编队,4车18人,载水35吨载泡沫2.5吨,带队车长宇文舟。”
汇报完出动情况,宇文舟扭头看向一旁的通讯员魏巍:“哪里着火了,撒情况?”
魏巍一边打开手里的单兵设备一边说:“是凤起街的一家老牌酒厂,起火物质是堆放在仓库里的粮食,具体情况我再了解一下。”
说罢,魏巍拨通了报警人的电话。
宇文舟:“主要核实一下有无人员被困,起火面积是多少。”
四辆消防车驶出营区大门,一路朝北疾驰。
水罐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苏枚一边揉着酸胀的大腿一边看着飞快倒退的街景,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