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耸了耸肩膀:“或许是其他酒厂的老板起了歪心思,要对伊丽使个绊子。”
王哲:“公安那边对高速路车祸的调查有撒进展?”
陈斌:“嗯,刚才小顾来了电话,说公安那边已经出了尸检报告,死者确认就是周闻森,体内未发现酒精或其他可疑物残留,初步确认死因就是车祸导致的头部猛烈撞击。”
王哲略略沉思:“那些碎玻璃拼完了没?”
阿伊莎:“拼完了,虽然缺少了许多残片,但通过比对,可以确认就是之前在伊丽酒厂发现的年份酒酒瓶。”
“这些酒瓶的设计为自由度酒,就是一个酒瓶分为两个储存空间,瓶盖处的储存空间和瓶身处的储存空间分别存储不同度数的白酒,消费者可以自由调适饮用酒的度数。但是......”
她将拼凑好的酒瓶和一个正常的酒瓶分别放在桌子上比对,指着拼凑的酒瓶继续说:“这里的连接处跟正常的酒瓶连接处有细微的差别!”
“正常来说,连接处是十分结实的瓶盖设计,需要扭动才能将两种度数的白酒混合,但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这处瓶口连接却很薄,简直不如蝉翼......”
陈斌立即提醒:“那叫薄如蝉翼。”
阿伊莎脸蛋一红,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咳咳,薄如蝉翼,仅仅是白酒的上下颠簸撞击就很有可能击碎连接处,导致两种不同度数的白酒混合在一起。”
王哲瞬间抓住了重点:“试想,如果瓶盖处的容器里本身装着的并非白酒,而是一种遇到酒精就会发生猛烈反应甚至爆炸燃烧的物质......”
阿伊莎郑重点头:“正常来说,就算车辆撞在护栏上,放在后座上的酒瓶也不应该被撞碎,毕竟四周都是柔软的座椅,所以,这个酒瓶很有可能是自身产生爆炸后炸碎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撒周闻森的车会突然间失控撞向高速路护栏,他应该是在驾驶过程中受到了酒瓶爆裂燃烧的惊吓。”
陈斌拿出一叠实验数据:“没错,而且我已经仔细对比了这些玻璃碎片的撞击痕迹,证实了导致碎裂的动力确实来自酒瓶内部!”
王哲拿起桌上的实验数据看了看:“有没有在玻璃碎片上提取到可疑的残留物质?”
陈斌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推测是燃烧太过充分导致的,或许是这种**本身挥发性就强。所以,我准备去一趟市公安局物证处,再去看看那辆车,我怀疑瓶身在爆炸的瞬间,应该会有**喷射在四周的座椅上。”
王哲放下手里的资料:“可以。一旦确认残留物,立即将这一发现通报给市公安局。”
“另外,这个酒不是伊丽的年份酒么,产量应该不会太大,在本市的销售渠道也是固定的,阿伊莎去一趟伊丽酒厂,试着从年份酒的销售渠道入手,看看能否查出可疑的购买者。”
阿伊莎立即答应下来,虽然这种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为了查清真相,必须尽力一试。
陈斌和阿伊莎相继离开办公室后,王哲喝了口水,也走出了办公室,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了九楼。
九楼是整个支队大楼最安静的一层,不只是因为这里是会议室,而且还是纪检组所在。除了纪检组的内部人员之外,没人会往这里跑。
王哲径直来到纪检组组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王哲踏进办公室,刘思贤正在伏案审阅着一份资料,她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刘组长,您有空么?”
刘思贤抬起头捏了捏鼻梁,随手一指沙发:“王处你先坐,自己倒水,我手上有一份急件必须马上处理。”
“好,您先忙。”
王哲坐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办公室,这里的陈设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就连自己坐着的沙发也都有十几年了,光是修补就不知修补了多少次。
三四分钟后,刘思贤将一份邮件发了出去,这才站起身来甩了甩膀子,苦笑着说:“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真是坐立难安啊!”
王哲也笑了笑,大有深意地说:“您这身体多去两趟中医院就能调理好,但有的人恐怕已经病入膏肓,才真的是坐立难安吧。”
刘思贤微微点头,眉头微皱:“作为同人民群众贴得最近、关系最亲的一支队伍,咱们基层指战员奉献了所有的青春和热血,甚至是生命!我们绝不允许某些蛀虫败坏消防队伍的形象,啃食消防队伍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唉,我也真是没有想到,咱们的身边竟然就潜伏着这样的蛀虫!”
王哲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来,您心里已经有数了。”
刘思贤看向窗外,目光似乎落在了停车场上,也似乎望向更远的地方:“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
“顾站,顾站,哨兵呼叫。”
正在训练场上指点江山的顾青峰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的呼叫,当即按下对讲机键:“收到,请讲。”
“顾站,门口来了一名中年妇女,说是想找苏副站。”
顾青峰闻言看了一眼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苏枚:“登记好,把人带过来。”
“收到!”
一旁的宇文舟笑了笑:“不会是小苏的母亲吧?听说老两口都不太同意小苏在基层工作啊。老顾,上次你是不是没把老两口给劝好,人家直接找上门来要人了?”
顾青峰闷声闷气地说:“比起耍嘴皮子,那我确实不如你。”
宇文舟:“嗨,你这人!”
顾青峰吹了哨子:“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随即,顾青峰转身看向营门方向,看到哨兵领着一名身穿灰色衬衣、牛仔裤的长发女子走了过来,她大约三十七八岁年纪,脸色略显憔悴。
顾青峰见状心中稍安,如同一块大石头落在了地上。
好在不是苏枚母亲来要人了!
但是,来人是谁?好像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