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表达方式,从火兽眼睛里射出一团淡淡的蓝光,蓝光射向安琪的眼,时断时续,小男孩就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了,他便用人语对它讲话。

“妈妈,我也爱你,你太好了。妈妈,我不用你教也会飞了,不过,不是很快。不过,有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妈妈!”

傲神将脸转向萧鼎,“该做的事我都做了,下一步就轮到你了。”

“什么事?”老人疑惑不解地问,他已将女儿的婚事抛向脑后。

“不要装糊涂,老人家。”傲神脸上显出一层从未有过的阴影。在这张孤傲不可一世的人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是值得令人深思的。萧鼎见到这种表情不由得心中一颤,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仍旧不想承认。

“什么事呢?我一时想不起来。”

“云,”笑面人说,“既然老人家想不起来也不要为难他,我这有能让人记起往事的曲子,保证老人家想起来。”

吹笛子的人横起长笛,“现在我让你听一段只有神才有资格听到的曲子,也好让你大开眼界。我的音韵旋律会调整你的一切知觉,直到让你恢复记忆为止。”

说罢,甜美的旋律缓缓吹起,伴随着音律,波涛汹涌起伏,仿佛带着节拍。

吹笛子的人身上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红霞,在笛音的吹奏下,有一道彩虹飘向无形老人,彩虹越来越亮,仿佛绳子一样将老人缠绕起来,而且不断的束紧。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昊的声音。

“说谎的人听到这段曲子会慢慢地死去。”

老人似乎对于这种劝告无动于衷,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却没有发现嘴角已经流出了血水,他的手开始发抖,抽搐,他的鼻子也在喷溅着血水。

他就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暗淡无光。

傲神好像兴灾乐祸一样,两臂交插在胸前,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一切。

达达梅尔走近他,悄悄地说:“大哥哥,那老人怎么没感觉?他都流血了……”

“这没什么,”傲神说,“昊杀人一向是仁慈的,充满了爱心,死在他手的人从来感觉不到痛苦,这首曲子完了,老头儿就成人干儿了,现在你捅他一刀,他也觉察不出来。”

看到父亲难受的样子,萧魅尔走近了傲神,一躬到地。

“傲神,请你大发慈悲,放父亲一条生路,他的过失由我来偿还,你的条件我答应就是,不要太苦了父亲,他已年迈,不应再为我受苦了。”

“看来你还是个孝女,”夏云不在意地说,“这也很好办,只要老人说句话就行,否则——他的命就不长了。”

夏云朝吹笛子的人点了点头。

“昊,放过他吧!一个老人有什么好为难的?”

吹笛子的人收起长笛,充满傲气的脸上显出一丝笑容。

“云,你也有心软的时候啊?真是难得。”

“我总不能让艾梅隆没了岳父吧?好了,明日即是迎亲之日。萧魅尔,”夏云转过身看着她,“我们一言为定,到时倘若你不来的话,千里之外我仍然可以让你们不得安宁,你要想好了。”

然后,他又转向萧鼎。

“老人家,你的伤一会儿就会痊愈,也该准备一下了,倘若到时不见你的人影,碧水潭将是一片废墟。安琪现在是你义子,倘若你不领我的情,我依然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装傻充愣没有好下场,去吧!”

老人一脸惘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拿星星的孩子飞到傲神跟前,投进他的怀里。

“师父,你真厉害,我们也走吧!”

“宝贝儿,”傲神搂着孩子,“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神的,不管有多大的苦难,师父永远在你身边。”

“我也是,”小男孩依偎着师父,稚嫩的上脸上充满了欢笑,“无论有什么麻烦徒儿也会帮你的,我的好师父。”

说完在傲神脸上亲了一口。

笑面人看着师徒俩,脸上显出了异样的表情。

萧魅尔看看父亲又看看眼前这个强大无比的敌手,俏丽的脸上露了难以诉说的苦哀,她低下了头。

“本来是陪父亲讨要老龟的,没想到居然也将自己赔了进去。难道说我就是这场战斗中的牺牲品吗?不强大的人只有委屈求全?”她默默地想,美丽的大眼睛露出了无助的神情。

艾梅隆看到这种情形有些于心不忍,他不想做强人所难的事,他走到傲神身边,一躬到地。

“主人……”

“不必说了,”他一摆手,傲慢的脸上掠过一丝愠怒。

艾梅隆很少看到主人生气,只要他露出一丝不满,招惹他的人就很少能够再活着见到他。这张孤傲不可一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在笑,仿佛世界上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可笑的,都是不足道的,这张充满微笑的脸上今天露出了不满,那让他不满的人就有麻烦了,艾梅隆不敢再往下说,他退到一边去了。

停了一会儿,傲神又接着说:“艾梅隆,你要说什么我已经全知道了。切记,主人吩咐事一定要做,无论是有多大的危险,多大的麻烦,多么不乐意,多么难过……哪怕是死也要完成,你可知道。伴随我这么多年,我几时亏待过你?”

艾梅隆不能否认。

傲神又接着说:“虽说是冒着死的危险,其实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跟着我的人,只要我不让他死,他永远都不会死,除非我死。”他笑了笑,“有谁能杀得了我夏云?”

萧鼎看着傲神,不知在想什么,苍老的脸上毫无表情,他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倘若违悖了傲神的意思,”他想“只有死路一条,倘若将女儿给了艾梅隆……也并不是不可以的事。”

他的心不由得一沉,苍老的脸上冒出一阵冷汗,“傲神的仇人太多,会不会牵连到女儿?”

“不会的!”傲神突然说,愠怒的脸上冒了亮光,“萧鼎,你放心好了,倘若萧魅尔有麻烦我夏云自会出手相助,我的仇人是我的,与你们二位毫不相干,放心好了。”

萧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惊慌地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奇怪么?”傲神看着他,“我可以感觉任何人的感觉,只要我乐意,任何人的思想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萧鼎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