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章我们有必要想起一个人,那就是箭神——默仁。
在梦幻岛一战,他败给了夏云,心中很不是滋味儿,他心灰意冷地回到了住处,失败彻底让他变了一个人,脸上原来自信的神情早已烟消云散,现在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正如夏云所说,婵儿还躺在**。她还是原来的模样,着身子,姑娘脸上笑吟吟的,有说不出的可爱。黑蝙蝠的法术早已失灵了,婵儿现在自由自在。
黑蝙蝠让艾梅隆刺了一剑之后,他的法术就消失了,在这段时间里,婵儿完全可以离开,但是,这个可爱的美人没有那样做。难道她看中了这个箭神?她那么高兴,那么喜气,在想什么呢?
见到箭神走进屋子,她坐了起来。
“将军,”她说,“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可曾战胜了傲神?”
“唉!”箭神长出一口气,“别提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那国王会放过你吗?”婵儿不紧不慢地说,“他可不是轻易饶恕人的人呐?”
箭神一阵冷笑。
“用不着他饶恕我……”
“怎么说呢?”
“怕是他自已都难以自保,还用得着他饶恕我?”
“他让傲神杀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他失败是肯定的了。”
婵儿看了看箭神,美丽的面孔上浮起以前从未有过的笑容,她用两只胳膊抱着两条前腿,下巴支在膝盖上,情不自禁地又笑起来,可爱的脸蛋儿仿佛花一样美。
箭神很奇怪。
“为什么听到国王要败了,你反而高兴呢?他可是你的国王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婵儿满不在乎地说,“他当他的国王,我还是我,没有了国王,我反而更自在。他拿我当礼物送给你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是人,不是礼物。既然他不拿我当人看,我又何必拿他当人看呢?如果他败了,我就自由了,这不是很好么?”
“既然你那么爱自由,为什么不走呢?”
婵儿一笑。
“你以为我走了就算完了么?他可随时找到我,黑蝙蝠要杀我还用费心思么?这个地方对我来讲更安全。再说……她的脸红了,声音很低,“这儿有一个喜欢我的男人……”
箭神身子一震,脸红了。他低下了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将成败看得重于生命的人,听到婵儿的这句话居然没了下文,他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他心中很矛盾,与傲神一战,他彻底绝望了,正如傲神所说,他再学五万年也不是他的对手,箭神已绝望到了极点,但令他颇为欣慰的是,居然有一个美女爱上了他,这又让他很高兴,这是个多么令人着迷的美人哪。
女人最令男人心动的并不是绝色美艳,而是一颗毫无瑕疵的爱心。
这一切他居然在失败后得到了,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但随之而来的是绝望的心,一颗受伤的心。这怎么接受呢?
箭神手握金弓,陷入沉思之中。
婵儿一言不发,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俏丽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美好的时刻总是很快的,不如不觉中白天已过去了。室内渐渐地模糊了,坐在**的婵儿成了一个美丽的影子,在黑暗中隐约地一个身影,娇小而可爱。
箭神还在沉思,居然没有觉察到黑暗。
“你难道不知道饿么?”婵儿打破了寂寞,“就是你能耐住饿,不是还有我么?我可不是铁打得英雄好汉,我是需要人间烟火的。”
箭神如梦初醒一般,他手指一弹,桌子上的蜡烛亮了起来,蹦跳的烛火照得室内亮堂堂的,他扭了扭身子,坐起来,将金弓放在桌子上。
“这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他说,吩咐侍者去备晚饭。当然,这些人是不能进他的房间的。
“将军,”婵儿说,“我在你这里不会太长时间的,你要喜欢我就来陪我吧!因为过不了多久,国王就会把我要回去,到那时我不相信你不会后悔。我给国王卖命,精神、肉体、欢乐……没有一点是自己的,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是自己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死在什么人手里。”
他苦笑一声,用小手擦了擦眼睛。
“我只是国王手中的一个礼物,而我的资本就是女人的天性——美丽与温柔,当有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国王手中的赌注,甭管输赢都是孤注一掷。但是,倘若国王输了,他就会杀死接受礼物的人,然后再收回礼物,所以……”
她笑了笑。
“你没有办成国王交给的使命,他是收回礼物的时候了……”
箭神凝视着他,阴郁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为什么不说下去?”
“我?……”
“你说我是到了死期么?”
婵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美丽的面孔上掠过一丝哀伤。
“你若不喜欢我就可以走了。”她说。
“逃走?”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室内阴影一闪,黑蝙蝠落在两个人跟前,他还是原来的装扮,仿佛一具雕像,全身笼罩在黑衣下面,长发披肩,所不同的是,死灰一样的脸不见了,再也见不到他冷酷的表情。他的脸皮已经没有了,只有阴森森的白骨,深深的眼窝,以及惨白的牙齿,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骷髅。他比以前看起来还要可怕,还要令人畏惧。
梦幻岛一战,他让艾梅隆杀死以后,洪广费尽心思才保住了他的生命。今天,他来到箭神的住处还会有什么好事么?黑蝙蝠永远是杀手。
“逃走?”黑蝙蝠冷冷地说,“你觉得有可能吗?婵儿,国王对你不错吗?没想到你居然敢背叛他,那么……”他的手突然紧紧一握,恶狠狠地说,“那就去死吧!”
一道紫光击向婵儿的身子。
箭神突然出现在婵儿身边挡住了黑蝙蝠的攻击,紫光打到箭神身上就像河流进入大海一样,完全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