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年的洪广拼博在沙场上,威风凛凛,他打败了一个又一个部落,鲜血染红了战袍,敌人的鲜血喷洒在地上;他攻下了一个个城池,命令部下大肆屠城,战败的兵将各个心惊胆战;他又想到了他蹬上宝座时的威风场面,跪在脚下的千万臣民,他指高气昂的望着服从他的子民,脸上露出了微笑。然而,这一切已如过眼云烟,再也找不回来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已老了。岁月不饶人,此时的他已如风中的残烛,所剩岁月无几。难道我的国家也如我的年纪一般了么?他想,自从想攻战梦幻岛,他费尽心机,本想一战告捷,没想到傲神及时的出现,他的梦想在傲神的微笑中走向了毁灭。
洪广双手支起下巴,出神地望着窗外。
外边漆黑一片,仿佛墨染的一样。天空与大地融为了一体,没有一点光明,好比他现在沮丧的心情一样,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倘若我有一个保护神,哪怕有傲神的一半我就满足了。”他喃喃自语,“他只要能牵制住傲神,我就有办法将梦幻帝国归入我的掌控之下,到那时,只要众人成为了我的臣民,傲神再强大也不可以强迫众人听从他一个人的意见。俗话说,‘法不责众’。人一旦甘于平庸,甘于现状,任何人都无能为力。对于平民百姓来讲,任何人做国王都是一样的,他们一样要做自己乐意或不乐意的事,这就是国王与百姓的不同。而做国王的就不同了,他所属的国家越强盛,他的威名就越大,他的权力也就越大,就越觉着高高在上。平庸的人从众心理很强,高贵的人却没有从众心理,因为他们不属于凡人,越强大的人心中越孤独,因为很难有真正的朋友,或者说没有……“
“陛下,”这时黑蝙蝠说话了,“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好朋友……”
“你认为有人配做我的朋友吗?”
“会的!”
国王一笑。
“虽然你是我的知心人,但不是我的朋友,因为地位无法比较,你永远不是我的朋友,只是一个忠心的臣子,而臣子是不能与国王称兄道弟的,虽说我不这么看,但别人不会同意,因为我是国王,真正的朋友必需平起平坐,而做为朋友,要必需有能跟我平起平坐的身份,地位,还有财富。”
“这个人绝对有资格,”黑蝙蝠说,“而且会帮你打梦幻岛。”
国王站了起来。
“普天之下能与傲神做对的人没有几个。”
“但这个人却是其中之一。”
“他是谁?”
“她就是那个美人——获娜。”
国王又坐下了,他的兴奋瞬间又让沮丧代替。
“她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获娜已成为了神,她是不受任何人支配的,我也一样。”
“可申无涯已去找她了。”
“那也不会有用,获娜不会为任何世间的俗礼所动的。正如你所说,她是可以与我相提并论的,因为她是神,我是人,人与神不可同日而语,她比我要高一级,国王在世人眼中不可一世,在她眼中却不值分文。你认为她会来么?”
洪广一阵冷笑。
然而,黑蝙蝠却很镇静,他一字一版地说:
“她一定会来。”
这引起了国王的兴趣。
“何以见得?”
“因为是申无涯去请她。”
“申无涯不过是凡人,而且什么都不是,虽说我将他封为国师,但有名无实。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值得令人钦佩的法力,他算得了什么?”
“因为他有一张嘴。”
“我知道,而且很厉害。”国王面无表情地说,“但是,这次他对付的不是一般的人,获娜是神,而不是人,想毕申无涯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我想获娜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况且,获娜手下有四个魔王,他们可是很难缠啊!”
“不知陛下知不知道?”蝙蝠说,“四个魔头对获娜的话可是言听计从的。”
“那也未必可行,”国王说,“获娜是正道中人,她兴许认为我们是邪门歪道,倘若那样,后果就难说了。”
“陛下,你为什么总是朝不好的地方想呢?”
“因为我太现实了,我不相信获娜会来。”
“可你也不能低估了申无涯,他为陛下也是立过汗马功劳的,而且靠的就是一张嘴,有时候一张嘴胜过千军万马。”
国王点了点头,严俊的脸上略过一丝微笑。在他的内心深处,申无涯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沉默了一阵,黑蝙蝠又说:
“获娜有一个同门师兄,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我想万一获娜败给了夏云,他无疑会出面的,而且他的本领不知要超出获娜多少倍。”
“我对这个人似乎毫不了解,”国王说,“也很少听说。”
“这个人很少在外面走动,”黑蝙蝠说,“但的确是罕见的高手 。”
“既然他这么有本领为什么不到外边走一走呢?”
“因为有一个问题他始终弄不明白?”黑蝙蝠说,“也就是这个问题让他深居简出,不肯出来。”
“不知是什么深奥问题让他这么头疼呢?”国王来了兴趣,“居然让一个这样的高人不肯露面。”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黑蝙蝠说,“在凡人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说说看。”
“那就是——世上究竟是善好还是恶好?或者说是——世上究竟是善在指导着人的思想,还是恶在大行其道。”
“那么他弄明了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