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正在批阅文件的猿飞日斩手一抖,心爱的烟斗差点从嘴边滑落。

纲手冲了进来,脸色难看,怒气冲冲。

她把一份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卷轴,狠狠拍在火影的办公桌上。

“老头子!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雾隐村那帮疯子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们要战,那就给他们战!我申请立刻带医疗部队和战斗部队前往东海岸!”

猿飞日斩拿起那份鲨鱼皮战书,浑浊的老眼扫过上面用鲜血写的狂妄字迹。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胡闹!”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紧跟着进来。

转寝小春一进门就厉声喝道。

“纲手,你冷静点!这明显是对方的激将法!”

“我们一旦派出大部队,就正中他们下怀,局部冲突会立刻升级为全面战争!”

“那怎么办?”

纲手回头,怒视着她。

“眼睁睁看着他们屠杀我们的平民吗?”

“还是说,要把豪炎寺和朔茂交出去,让他们去打一场毫无胜算的二对七的决斗?”

水户门炎也急切的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忍刀七人众,每一个都是精英上忍,七人联手,实力直逼影级!更何况他们还持有那七把诡异的忍刀!让朔茂和豪炎寺去?那不是去决斗,是去送死!”

办公室里,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主战派和主和派,激烈的争执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猿飞日斩沉默的抽着烟,烟雾缭绕。

他知道,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打,可能引发全面战争,让刚刚看到一线和平曙光的忍界,再次陷入血与火。

不打,木叶的威严将**然无存,沿海的平民将惨遭屠戮,而豪炎寺辛苦布局的五影大会,也将胎死腹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嘈杂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豪炎寺和旗木朔茂并肩缓缓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豪炎寺平静的开口。

“火影大人。”

“这份战书,我们接了。”

“什么?!”

波风水门第一个惊呼出声。

“豪炎寺,你疯了?那可是忍刀七人众!”

“我知道。”

豪炎寺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平静得很。

“正因为是他们,所以,这一战,必须打。”

他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火之国那漫长而曲折的东部海岸线上。

“雾隐的要害,是他们孤悬海外,补给线漫长。但他们的优势,也正是这个。”

“他们可以随时随地从任何一个海岸点登陆,进行骚扰和破坏。我们不可能将漫长的海岸线全部布防,那样会被活活拖垮。”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掉他们的头。”

豪炎寺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朔茂。

旗木朔茂也正看着他。

那双沉寂已久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如出一辙的冷静和战意。

朔茂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鞘中拔出的利刃。

“忍刀七人众,就是雾隐村这次入侵部队的头,也是他们的魂。”

“只要斩断他们的刀,打碎他们的魂,雾隐的军队,不战自溃。”

转寝小春冷哼一声,言语尖刻。

“说得轻巧!”

“那可是七个人!旗木朔茂,我承认你很强,但你上一次面对他们,不也只是杀掉了三人,自己也身负重伤吗?”

她的目光转向豪炎寺,充满了不信任。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水门忍不住开口想要辩解。

“小春顾问!”

豪炎寺却先一步开口。

“我不是毛头小子。”

他看着转寝小春,眼神依旧平静。

“而且,朔茂叔也不是一个人。”

豪炎寺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虽然是二对七。但这一次,会赢。”

这份平静之下所蕴含的绝对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窒。

转寝小春还想说什么,却被猿飞日斩抬手制止了。

老火影深深的看着豪炎寺和朔茂,看了许久。

他看到了朔茂眼中那重燃的锋芒。

更看到了豪炎寺眼中那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洞悉一切的沉稳。

猿飞日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需要什么支持?”

豪炎寺伸出三根手指。

“三样东西。”

“我需要村子对外宣布,接受挑战,但地点,由我们来定。就定在涡之国的旧址,那里地形复杂,到处是废墟,适合巷战,可以最大程度地限制他们大范围忍术的发挥。”

“第二,我需要水门前辈的帮助。”

豪炎寺看向波风水门。

“我需要你在涡之国旧址的各处,提前留下足够多的飞雷神术式。这会是我们的后手,也是我们的退路。”

水门毫不犹豫的答应。

“没问题!”

豪炎寺的目光,落在了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纲手身上。

“至于第三嘛”

他嘴角露出笑容。

“我需要纲手大人,作为我们的随队医疗官,在后方随时准备支援。”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豪炎寺的意思。

他是要自己带着医疗班在战场附近待命,一旦他和朔茂出现重伤,就能第一时间进行救治。

纲手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想得美!”

“本小姐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万一你们两个被打个半死,救你们可是很耗费查克拉的!”

嘴上这么说,但她紧绷的嘴角,却悄悄柔和了些许。

猿飞日斩将烟斗重重地在桌上一顿,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那就这么定了。”

“木叶即刻向雾隐村回话,接受挑战!水门,你立刻带一个小队出发,布置术式!纲手,医疗班随你调遣!”

“是!”

……

三天后,涡之国旧址。

海风呼啸,卷起咸湿的水汽,拍打在残垣断壁之上,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这里曾是漩涡一族的故乡,繁荣一时。

但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被数个国家联合摧毁。

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在海浪的冲刷下,显得格外荒凉。

一座高大的断壁之上,七道身影迎风而立。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正是雾隐村的骄傲,忍刀七人众!

手持斩首大刀首斩破刀的枇杷十藏,扛着大刀鲛肌的西瓜山河豚鬼,背着长刀缝针的栗霰串丸,抱着钝刀兜割的通草野饵人,以及另外三位同样手持奇形怪状忍刀的强大忍者。

枇杷十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嗜血。

“哼,木叶的家伙,还真敢来。”

“居然还敢指定地点,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身材瘦小,脸上缠着绷带,手持双刀鲆鲽的忍者冷冷地说道。

“速战速决吧。”

“我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决斗没兴趣。”

西瓜山河豚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利齿。

“别急嘛,无梨甚八。”

“听说那个叫旗木豪炎寺的小鬼,做的饭很好吃,不知道他的肉,味道怎么样?鲛肌已经等不及了。”

他身旁那把缠满绷带的大刀鲛肌发出一阵兴奋的嘶鸣。

就在这时,远处的废墟之上,两道身影由远及近,几个闪烁间,便出现在了他们百米之外的另一处断壁顶上。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正是旗木朔茂和旗木豪炎寺。

栗霰串丸的声音阴冷。

“来了。”

他已经抽出了手中那细长的、像缝衣针般的长刀缝针。

“一个,是当年从我们手中逃掉的丧家之犬。”

“另一个,是靠着做饭和偷袭才杀了半藏的厨子。”

“就凭他们两个,也敢挑战我们忍刀七人众?”

七人众的脸上,都露出了轻蔑和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豪炎寺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朔茂叔。”

“嗯?”

“你对付哪几个?”

朔茂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对面七人众的站位,最后定格在其中三人身上。

“那个拿大刀的,那个拿针的,还有那个拿锤子的。他们三个,交给我。”

这三人,正是当年围攻他,并给他造成最大麻烦的三个人!

豪炎寺点了点头,目光平静的扫过剩下的四人。

“好。”

“那剩下的四个,就归我了。”

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压低声音。

清晰的伴随着海风,传到了对面七人众的耳朵里。

一瞬间,七人众脸上的笑容全部凝固了。

枇杷十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哈?”

“我没听错吧?那个小鬼,说要一个人,对付我们四个?”

“狂妄!”

“找死!”

“杀了他!”

七人众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豪炎寺无视了他们的愤怒,只是偏过头,对着身旁的朔茂笑了笑。

“资格审查,是吗?”

“那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豪炎寺的身上,绿色的查克拉气焰轰然爆发!

八门遁甲,第四门伤门,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用力一踏。

脚下的断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整个人像一颗绿色的炮弹,无视了二对七的数量劣势,主动冲向了对面的七人众!

枇杷十藏怒吼一声。

“找死!”

作为七人众中性情最爆裂的一个,他第一个迎了上去,挥舞着巨大的斩首大刀,迎面斩下!

“让我看看,你这个厨子,有几斤几两!”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豪炎寺不闪不避,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八门遁甲的狂暴能量与胸口生命储藏印记中的精纯生命力,通过刚刚掌握的怪力技巧,疯狂压缩于右臂之上!

八极拳!

“顶肘!”

豪炎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错开了斩首大刀的锋刃,欺近枇杷十藏身前。

他的右肘,像一柄攻城巨锤,狠狠地向上顶出!

目标,并非刀刃,而是斩首大刀宽阔的刀身!

“铛——!”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涡之国遗迹!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枇杷十藏手中那把号称可以吸收血液无限再生的斩首大刀,从被豪炎寺肘部击中的那个点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裂纹像闪电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刀身!

“咔嚓……噼里啪啦!”

无数的金属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枇杷十藏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噗!”

连人带那截断裂的刀柄,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进了后方的废墟之中,烟尘弥漫,生死不知!

一招!

只一招!

忍刀七人众之一,以力量和斩击著称的枇杷十藏,连人带刀,被废!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海风呜咽的声音。

剩下的六位忍刀众,脸上的轻蔑和残忍,已经彻底被惊骇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旗木朔茂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知道豪炎寺很强,但没想到,融合了纲手的怪力之后,这小子的八极拳,威力竟然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那已经不是技巧,而是纯粹的暴力!

豪炎寺缓缓收回微微发麻的右肘,甩了甩胳膊,目光扫过剩下的六人。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