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不是周末,我还有很多功课没做完,我不要回老宅。”

霍书承板着小脸,没等江暖说完就开了口。

江暖原本心头正忐忑不安,还在想该怎么让儿子不去老宅,不受钟美云的影响。

要不就利用一下女儿?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绿茶,儿子自己就主动拒了!

嘴角的弧度瞬间拉起,她看了一眼司机,淡声开口。

“听到了?跟夫人说一声吧,团团好学,平时不喜欢花无谓的时间在玩的上面。等周末我自会带两个孩子回老宅吃饭。”

司机又碰了一鼻子的灰,连忙给钟美云打电话。

钟美云正在等电话,听到这个消息,又是一阵气恼。

她反复询问司机,是不是江暖对霍书承说了什么,才让霍书承不肯回老宅的?

司机如实相告,是霍书承主动说的,江暖什么也没说。

钟美云气闷不已,但也只能暂时作罢,等周末再说。

这边,江暖心情颇好。

跟薛景谦父子告了辞,就带着两小只上了车。

见自家儿子小脸绷着,似有些不开心。

连刚才薛浩辰跟他道再见,他都没搭理人家。

江暖试探道:“团团,你有心事?”

霍书承小手握了握拳,也不吱声。

江暖替她系好安全带,又问:“不会是跟浩辰闹矛盾了吧?”

霍书承看了她一眼,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眼。

这模样,是她猜对了?

这时,霍书诺小身体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小手晃了晃。

“哥哥,你不开心啦?浩辰哥哥很好哒,会陪圆圆捉迷藏,你不要跟他闹矛盾呀。”

连妹妹都帮着薛浩辰说话!

霍书承有些绷不住了。

他脱口而出:“浩辰都有小饼干吃,我却没有。妈妈,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江暖:“……”

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小举动,让自家儿子吃醋了!

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心头似有热血在沸腾。

江暖压下心头的激**,将一包饼干递过去。

“我的亲生儿子当然是你了。呐,你爱吃的小饼干,我怎么可能不留着?妈妈之所以给浩辰带了一份,是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啊。”

霍书承刚才说完就后悔了。

此刻对上江暖含笑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地接过了拎袋。

那些话,说得好像他很在乎妈妈似的。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在吃好朋友的醋的。

“不过,就像圆圆说的,浩辰是个好孩子。”

江暖又开了口,“圆圆,周末哥哥没空陪你出去玩,不如我们邀请浩辰哥哥一起去吧。到时还可以让他跟你做个伴。”

小丫头眼前一亮,拍着手连连叫好。

霍书承小眉头拧紧,“谁说我没空的?我会安排好时间,抽空陪妹妹出去玩的。”

“这样啊,也行。不过我们还是叫上浩辰吧。”

江暖道:“他从小就没有妈妈,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叫上他一起热闹一点。”

霍书承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怎么还惦记着浩辰?

妈妈到底是同情他没有妈妈呢,还是更喜欢他一点?

说不定是后者。

毕竟,妈妈要离婚,都不想带自己走。

心情突然就变得烦躁起来。

他不希望妈妈不要自己。

更不希望将来有一个小孩,取代自己在妈妈心中的地位!

江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霍书承的小表情,心头有些窃喜。

她的攻略行动,似乎初见成效了!

回到清河湾,江暖接到顾时序的电话。

顾时序说傅斯年今晚在鼎厨订了包间,想请他俩吃顿晚饭,当做替傅芷萱赔罪。

如果是别人,江暖自然就推了。

但傅斯年为人不错。

公司的创业初期,很多大公司并不看好他们这种初创公司。

是傅斯年慧眼识珠,自掏腰包给了顾时序两个亿的启动资金。

这才有了公司后面的发展壮大。

因此江暖和顾时序一样,对傅斯年一直心存感激。

于是她应下了。

陪两小只玩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叮嘱了两小只两句,随后驱车前往鼎厨。

到了目的地,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她往傅斯年订的包间走。

路过一个包间,刚巧有服务生进门传菜。

门半虚掩着,江暖看到包间里的一人时,脚步顿住。

包间里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给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倒酒。

男人肥头大耳,腰圆膀粗,看女孩的眼里透着垂涎。

油腻的咸猪手状似无意地落在女孩的腰上,一点点往下移去。

女孩身体微僵,笑着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男人的咸猪手,随后拿起酒杯敬酒。

江暖看着年轻女孩和包间里的老男人虚与委蛇,杏眸微动。

这个女孩她知道是谁。

纪泽川同父异母的姐姐纪莓。

说起她,就要提到纪家现任掌权人纪文达,这也是个风流成性的主。

纪泽川的性格大概就是遗传了他父亲。

纪文达年轻时仗着家中有米,看中了还在上大学的纪莓的生母,用花言巧语骗她上了床至其怀孕。

却最终始乱终弃,和如今的纪夫人商业联姻。

而纪莓的生母家世普通,未婚先孕遭人白眼。

在生下纪莓后就得了产后抑郁症,不久就抱着纪莓跳湖自杀了。

好在纪莓命大,沉入湖里时的哭声唤醒了她母亲最后的理智。

让她拼尽全力把女儿托举到岸边,自己却还是沉入了湖底。

之后纪莓被纪文达接回了纪家,表面上是纪家大小姐,实则从小到大过得比纪家的下人还不如。

眼下,纪莓和纪泽川一样,同在纪氏集团工作。

只不过,纪泽川是纪氏未来的接班人,一进公司就被冠以总经理的头衔。

而纪莓却只能在纪氏的业务部门,从一名小小的业务员做起。

天天都要应付像今天这样的酒局。

“老婆,是不是找错包间了?我并不在那里。”

身后传来男人低磁的声音,吓得江暖一个激灵,差点惊叫出声。

等反应过来来人是霍宴京时,她杏眸圆瞪,恨不得上脚踹人。

但来往的服务生还是让她堪堪保持住了该有的修养。

“谁找你了?霍宴京,你哪天不自作多情是不是会死?”

霍宴京微一挑眉,“没找我?那你像个望夫石一样站在这儿一动不动干什么?”

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