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弘文抬起手,轻轻拍拍她的头发,像是哥哥对待小妹那样。

晏弘文:“别担心,我只是进宫说明实情,本就是靖安侯府有错在先,咱们怕什么。

百姓动乱不是我一个闲散王爷能控制的,皇帝再如何震怒,也不好把气洒在我身上。

我猜,最多罚我几个月俸禄,禁足一段时间罢了。

更何况,就算我挡不住,不是还有摄政王在背后撑腰吗?

你只管在我这好好待着,莫要担心。”

嫣嫣闻言心中一松,轻声道:“王爷说得对,还有摄政王和王妃做主,如此就好。”

十三王爷入宫面圣,谁知刚到养心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皇后的声音。

除了皇后之外,似乎摄政王和一众朝廷忠臣。

朝堂上争吵激烈,百官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不休。

靖安侯府一事兹事体大,不仅败坏朝廷声望,辱没宗室门楣,还有靖安侯手上兵权的归属。

文武百官听闻此事纷纷面见圣上,共同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晏弘文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平时不上朝,连朝服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找了好久才换上。

皇帝刚才怒火上头,如今面对文武百官,才反应过来靖安侯府事情败露,后果有多么严重。

好在皇后来得及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陈情。

皇后:“陛下,都怪臣妾视察,竟不知靖安侯这般胆大包天。

靖安侯为了保住唯一血脉,不惜偷梁换柱,私换死囚。

此事惹得民怨四起,靖安侯虽死,但臣妾仍是心中不安,请陛下降罪。”

五皇子党纷纷为皇后求情。

“陛下,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都是那靖安侯胆大包天,没教育好儿子,这才惹下祸患。”

“李大人说得不错,皇后娘娘宽和容人,行事有度,此事发生在宫外,皇后娘娘何错之有。”

“皇后娘娘真乃一代贤后,见不得民怨困苦,下官佩服...”

......

一番配合下来,皇帝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他心中原本责怪皇后和靖安侯做事草率,无端给他惹出乱子。

但如今看来,此事全是靖安侯一人所谓,皇后根本没参与。

不仅如此,事后更是主动认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果然没看错皇后。

靖安也是实在无用,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被人当场抓住把柄,不仅自己断了周家香火,还搞得兵权旁落。

几万北大营护城军,如今群龙无首,这才是最令他头疼的事情。

他悄悄看了摄政王一眼,心中暗下决心,兵权决不能落在此人手里。

皇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皇后,声音温和:“皇后言重了,此事乃是靖安侯一人之过,与皇后无关。

得上凉,快起来吧,回去好好休息。”

皇后身形单薄,做足姿态后,起身离去。

她在皇帝面前刷足了好感,剩下的事便不归她惯了,她的人自然会为她开口。

皇后出门时与十三王妃擦肩而过,两人表面恭敬,心里各怀鬼胎。

十三王爷收回目光,款步走入大殿,行礼道:“臣弟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皇帝冷哼一声,冷冷道:“十三,你整不务正业,流连花丛,朕都睁一眼闭一只。

谁知你竟然得寸进尺,带着一个青楼女子招摇过市,还带头作乱,害的靖安侯惨死。

那可是侯爷,有军功在身,竟然被百姓踩死于家中。

你这么做,岂不是寒了大周将士们的心,你让朕有何颜面面对他们。”

皇帝声音悲怆,像是真的很担心将士们的想法。

听得人发笑。

朝廷上众将士心中同时生出鄙夷,心中对皇帝失望透顶。

他若是真把将士当回事,尤其会任由北境战场拉扯这么长时间。

晏沧澜刚才始终保持沉默,直到此时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等十三王爷说话,他率先开口:“陛下,臣弟不寒心。

靖安侯触犯国法,纵容逆子作威作福,闹得民心动**,怨声载道。

臣要是他,早就羞愧得一头撞死,还哪有脸寒心啊...”

晏沧澜语调懒散,说的话却像一根刺,直直戳在皇帝脑壳上,惹得他脑瓜仁疼。

晏弘文在一旁无辜道:“没错,靖安侯发现事情败露,无颜面对皇兄和天下百姓,这才选择一死赎罪。

臣弟去靖安侯府,只是想亲手抓住罪犯周通,其余什么也没干。

皇兄,您知道臣弟的性子,我都是为了佳人,所以才不得不走一趟。

臣弟因为没想到靖安侯这般刚烈,哎...罪过罪过。”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气人。

皇帝的脸都青了,恨不得将这个弟弟打出去,让他们再也张不开嘴。

满朝文武都低着头,奴婢憋着笑,生怕被皇帝记恨上。

皇帝:“够了,眼下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既然靖安侯死了,周通伏法,此事便就此作罢。

眼下该商议靖安侯手上的军权,诸位可有可是的人选。”

“陛下,臣认为顾侯爷合适,侯爷领兵多年,家风清正,其子更是武艺高强,在军中历练多年。

将北大营的军权交给他们,必然万无一失。”

皇帝沉着脸,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摆明是不满意。

顾家向来与摄政王走的近,这相当于把北大营的军权拱手交到摄政王手里。

“顾侯虽然英武,但如今年事已高,若将北大营的军权交给他,岂不是害得顾侯不得安宁。

至于顾世子,尚且年轻,战场经验不足,怕是难以担当重任。”

皇帝来了兴致,看向那人道:“哦?那你说说,何人可担此重任。”

“回陛下,臣认为傅凌尘是个合适人选,傅将军虽然打过败仗。

但敢问诸位,哪位将领敢说自己百战百胜。

傅将军在北境多年,大大小小打过不少胜仗,带兵经验充足。

完全可以胜任北大营军务,陛下觉得如何。”

皇帝面上一喜,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他最属意的人选正是傅凌尘,朝中武将大多站在摄政王那边,纯臣不多。

傅凌尘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