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凌筠溪都在傻笑,阿珠和莫绍尉都觉得瘆得慌。

阿珠跟自家小姐可没有秘密,就要跨大步上前问个明白,前脚刚抬,后衣领就被一只手揪着,整个人身子朝后翻。

莫绍尉站定脚跟,低下嗓音:“你别急啊,先让师父乐呵乐呵行不,有利于身体痊愈。”

凌筠溪身体肯定会痊愈的,但莫绍尉能不能安然无恙就难了。

说到这个阿珠就来气,对着莫他,毫不客气踩下一脚。

疼得他直呲咧。

护着单边膝盖直跳。

“你干嘛踩我!”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太大力了。

莫绍尉瞄了一眼旁边是石像,一跺一跺跳到旁边,好好缓缓。

“还问呢,叫你保护好小姐的,你看看你保护成什么样!”阿珠不仅打,还想杀,纤细的双手恨不得把莫绍尉脖子扭断,“要不是小姐不计较你的过失看我不打死你。”

莫绍尉不服气:“你都说师父不计较了那你还抓着不放。”

“小姐那是默认我替她计较懂么。”

阿珠转动脑筋,当即编排了个理由。

小丫头正在气头上,混乱发了通脾气便追上主子,身后的莫绍尉欲哭无泪,他可不敢辩解,只敢小声嘀咕。

“我也很愧疚的好吧……”

当时他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凌筠溪怕猫啊。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猫。

这让他怎么理解嘛。

谢礼恒可是见识过凌筠溪女魔头的一面,怎么都不信。

“你师父她真怕猫啊……”

莫绍尉站着不动,这话怪别扭的。

“你幸灾乐祸是不是?”

谢礼恒表示还真有点。

“算了,我好不容易出来,咱不聊不开心的行不?

“不行。”他把这小子拉近距离:“你不是一直都喊她名字的么,怎么今天这么客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结合凌筠溪今天不同寻常的傻笑,他更料定其中有猫腻。

而且……他一觉醒来看到的人就是谢礼恒,这未免太出奇了。

谢礼恒出门一趟都是偷偷摸摸的,莫绍尉趁机赶紧把满肚子的困惑问出来。

“幽篁居是你家的产业?我记得你家产业不集中在柳南这边吧。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跟前的,你跟掳走我和我师父的人到底什么关系?”

关乎凌筠溪人身安全,莫绍尉格外警惕,要是谢礼恒真的有谋害凌筠溪的心思,那他绝对六亲不认。

俩人都是老交情了,莫绍尉一个眼神谢礼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那股憋屈越发强烈:“你一口气说个不停累不累啊,有了师父忘了兄弟。我就是真想害你师父也得有那个本事吧,你们一个个护犊子,我哪有机会下手。再说了,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嘛我。”

一个个?

莫绍尉绞尽脑子,还有谁?

他想不出,果断忽略了。

跟在凌筠溪身边嘴皮子功夫日益长进:“你是很小啊,叫你小人也没错。”

谢礼恒:“……”

不活了我。

他板起面孔严肃纠正:“我今年十五。”

不小了。

隔壁家王虎妞都当娘了。

莫绍尉再度刷一记白眼,女人成年跟男人成年能一样?

他忽然很同情这小子:“难怪你表兄对你管得严,就你这智商,长到这么大也是个奇迹。”

谢礼恒一颗心装满怨念,“真是服了,你们师徒还搞心有灵犀。”

刚才和凌筠溪一番谈话后他也被凌筠溪这么调侃。

字里行间虽然很贬低人,但谢礼恒不可否认一点都不假。

从他得知自己的父亲成了阉人后,成长似乎就在一瞬间。

而他本身就对武功不感兴趣,可为了家族未来的责任,他必须勤学苦练,逼自己去喜欢去练习。

莫绍尉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这话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刚才跟你师父聊了许久。”

“”聊什么?

嗯——

谢礼恒故作卖关子,一会儿才露出个鬼脸:“聊我要改口称你为师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