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见踪影,全府上下哪能安心枕眠,谢礼恒看着时辰一点一点逝去都没见到人几次三番欲出府,最后都给段落拦下了。

“你有这功夫啊赶紧招呼厨房做点菜别让阿藜饿着。”

这种小事哪轮得到他使唤,厨房的人早候着了,就等表兄回来赶紧上菜。

谢礼恒虽然皮,但这个时候顶嘴只会让他更气闷,甩下脸色二话不说把门砸上。

幽篁居——

段落一手牵着红梅,俩人有说有笑,音量比平时都要高,带着几分刻意。

“前辈啊,你说是不是过分了呀,凌姑娘怎么就情不自禁了呢,那男的长得不咋地吧。”

“别我看个小,我看得一清二楚,那男的有什么好啊,没将军高,没将军帅,更重要的是没安好心,将军的女人也敢亲……”

红梅提腰声讨道,好像真的亲眼所见似的。

不嫌事大,呵呵。

段落看了假山那边方向,声音又加高了几分贝。

“那男的不就是胆子大么,把人家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你说要是大白天人姑娘能识人不清么。”

“那必须不能啊,咱将军多优秀啊,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就是性子冷了点,那为啥冷,这不就等凌丫头暖和暖和么。”

俩人一唱一和,正在假山后面喝酒的男人突然扔出一个酒坛子来。

噼啪——

碎了一地渣。

段落警了警神,然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胡说八道”。

“哎呀,这年头再聪明的女人呐也需要男人呵护啊,正是思春的年纪,啊,是吧,都懂的哈,这有些人啊就是心动不行动,眼瞅着好白菜被猪拱了还无动于衷,只敢偷偷躲起来喝闷酒。”

“啊,是啊。”红梅配合应付道,“这天黑风高的,想想,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砰……

两股杀伐浓重的断脉掌袭过俩人,不带客气,不顾情面。

要不是红梅反应快,拉上段落利落躲开,这会就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靠,阿藜你玩真的!”

紫藜辕一身颠倒,可意识相当清醒,“不会闭嘴本将军不介意出手帮你们一把!”

无不无聊,大半夜找到这边来。

说这么大声,故意膈应他是不是。

是的,他听出来了,这两人就是要刺激他。

哎哟,瞧,这火气还不小。

段落张了张嘴,找到一个落脚点,瞬间飞过去,正好在紫藜辕身旁,正叹道:“阿藜,我总算把你的心思给逼出来了。”

紫藜辕没理他,又喝了一口,明明不是在喝酒,颇有几分醉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将军公务受阻,心情不爽,来这吹吹风你有意见?”

什么凌筠溪,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她爱跟谁搂搂抱抱就搂搂抱抱,爱跟谁亲亲就亲亲,跟他有什么关系。

红梅也落到段落旁边:“哎哟,听听,心里难受得跟个什么似的,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你不就是不痛快么,这有什么好面子的,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紫藜辕:“……”

段落扣起字眼道:“没意见,就是有建议。”

红梅起哄:“就是,浪费这么多口水还不是为你好。”

紫藜辕:“……”

他凉凉地转过眼:“趁本将军没动手之前你们最好自觉消失,命丧在此本将军不负责。”

红梅闷不吭声立在一旁,这回可忍不住说句公道话:“什么叫没动手之前,刚刚那断脉掌是谁的杰作?好心好意看看你,别不领情……”

好心好意?

紫藜辕冷眼相瞪:“好心好意看本将军笑话?抱歉,不好笑。”

红梅身子矮小,没瞥见紫藜辕那股阴冷的厉色,只是觉得气氛忽然冷得可怕。

“再说了,我们又没指名道姓,有本事你别恼羞成怒对号入座呀……”

红梅甩起无赖来一点都不像是阅历沧桑的百岁老人。

紫藜辕:“……”

请你们,立刻,马上,原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