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蹒跚移动,俯视世间所有的正义与黑暗,为正义的一切做虔诚祈祷。

凌筠溪将银针施在各个重要的穴位,然后开始持刀靠近伤口……

一个时辰,对凌筠溪来说是挑战,对男人来说是活下去的希望。

刀绞般的穿肠之痛没有袭来,他并不知凌筠溪终是有所顾忌点麻他所有痛觉神经。

汗液浸湿褶裙,像在诉说手术的难度。

最后一刻,凌筠溪的汗滴差点落到伤口上,幸好没……

将草药渣贴在伤口,用洁净的绷带缠绕住,并拔下最后一根针。

一番过度劳累,凌筠溪连针都没好好放好便栽头睡过去。

斜倾着身姿,恬静的睡颜,无比赏心悦目。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缓缓睁开眼,他全身都发麻,动弹不得。

歪过脑袋,静静看着睡过去的女子。

凌筠溪之所以比以往治病还要累是因为刚才在帮男人去除了腐肉之后听到男人闷吭一声。

痛觉神经开始苏醒,最后的关头,只能加速手术后续工作,否则血难止。

他在激励隐忍着,没有抱怨,没有干扰,一切均是出于本能的信任。

凌筠溪看着他双眉黏到一起,心下一软,包扎好伤口,与他掌心对着掌心,将内力源源不断灌输到男人体内。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男人万分震惊。

女人足足给他,给一个陌生人慷慨输掉自己两层的内力。

对着至亲至爱之人尚且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积存的内力,可凌筠溪义无反顾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

男人闭目,内心被一片柔软触动。

想想自己一生孤苦,不是在杀人,防人,与敌人周旋的路上就是在被杀被害的路上。

生平,第一次尝到被善待的滋味。

这个寂静无尘嚣的谧夜,他一夜好梦。

只是等到朝阳高升,明媚的光芒将他照醒时,女人已经不知去向。

只留下一张“医药费”。

六王府。

凌筠溪百无聊赖地**秋千,近来因为连日紧绷神经导致睡眠极其浅,阿珠生怕自家小姐再做输送内力这样大的蠢事,便寸步不离跟着。

莺歌和燕舞也在一旁伺候。

她们早早进宫向六王报了信。

当濮阳润玉看到百花丛中**千秋的女子时总算有了点喜色。

“莺歌,再推高一点。”

凌筠溪惬意得合不拢嘴。

在几个丫头的严盯下她只好暂时放下凌府的一切事物。

凌筠溪舒舒服服享受着,忽然,千秋的高度增了一点。

凌筠溪下意识转身。

差点没给摔下来。

“王爷!”

凌筠溪感到震惊不已,她来王府的确是要跟六王报个平安的,从阿珠那得知濮阳润玉是如何尽心尽力探视凌府欲将她救出来后凌筠溪心里一直非常感激,只是莺歌说了六王可能要夕阳落下才到。

现在还只是中午。

凌筠溪正要起身,被一个强大的力量给按住。

濮阳润玉将千秋停下,从身后绕到她面前。

眼里含着担忧。

“筠溪,你也太冲动了,若非你幸运逃了出来本王真怕自己忍不住拆了尚书府。”

那日,濮阳润玉到了书房后,表面上在跟尚书府挑选字画,可视线一直在四周流连。

一开始他也没什么发现,直到自己看上一幅墙上的书法,凌国良神色闪躲,他想尽办法转移凌国良对墙上的注意力,这才发现墙上有玄机。

于是他便声东击西,在凌国良身上撒了点迷幻药。

此外,濮阳润玉的脸色并不好,闭着唇一言不发。

再怎么无视凌筠溪也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莺歌,怎么回事啊?”

被点名,莺歌吓得一个激灵。

这七小姐不是故意为难她一个小宫女么,王爷都在这了干嘛不直接问王爷。

她在心里面嘀咕,犹豫着,还是没开口,眼神示意七小姐问王爷。

六王爷本来就心事重重,见凌筠溪这般客气中带着疏离更加郁闷。

“筠溪,你……”

凌家密室看到的东西他始终问不出口。

“王爷,你能帮我个忙?”凌筠溪也不晓得他吞吞吐吐想问什么,但自己的事更着急,索性她便截胡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