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紫藜辕身边磨墨的惜云吧嗒一声,掉了墨块。

神色复杂地观察紫藜辕反应。

难道凌筠溪的肚子不是藜的?可藜对那个凌筠溪怎么如此特别?

莫非藜跟她疏远也是因为凌筠溪的关系?

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将军本人,凌筠溪跟那个男人已经……

虽然段落已经现身为凌筠溪所知,但一段时间下来他发现这姑娘挺有趣的,要是阿藜突然收回成命不让他跟着还真舍不得。

说起怀孕这个事段落也只能安慰紫将军这都是命,要是他不去信阳就能一直跟着凌筠溪,自然也就能避免这件事发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段落看见凌筠溪作呕不停本能的反应就是这丫头怀娃娃了,成功给将军一个错误误导。

六王府——

“七姑娘,您快躺好吧,特殊时期千万别着了风寒,更不能贪凉了,最好也不要吃酸。”

两个宫女格外殷勤,越发让凌筠溪不自在。

凌筠溪去了六王府,下午还要看蔺均枫参加殿试,蔺府又太远,她没时间回去,赶不及。

可是这莺歌燕舞紧张兮兮的,哪都不准她不就是大姨妈来报到而已,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眼看两个丫鬟都要把她当作不能自理人士,凌筠溪赶紧打住。

“别别别,东西你们放着就成,别折煞我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她来例假的症状倒是跟寻常人不一样,就觉得恶心,吃点酸吃点水果也没事了。

哦,还特别想躺着。

“得了,别吵醒我,我得眯一会,下午还有事呢。”

姐夫的殿试她可不能错过。

莺歌燕舞被轰了出来,又不放心,只好双双候在门外。

俩人一转身,被吓了一跳。

纷纷欠身:“奴婢见过将军。”

紫藜辕走到门口处,两个丫鬟各自后退开,颔首等候吩咐。

“她睡下了?”

将军大人发出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莺歌实话回道:“是,七小姐说莫要吵醒她。”

但……要是将军执意闯进去她一个丫鬟也没有权力阻拦啊。

紫藜辕站了半天,两个丫鬟压力巨大,又不敢作声。

“你们下去煎安胎药,多备些蜜饯。”

莺歌燕舞立刻警铃大作,将军这是要进女子闺房?

这可不得了啊,要是王爷知道不得气坏身子?

两个丫鬟又不敢不听从,只得不情不愿行礼:“是。”

心里默默祈祷不要生出事端来。

可能是肚子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所以眯了半炷香的功夫她便没了睡意,也没料到屋外有个男人,她穿着抹胸裙,外套都没披就去开门。

“莺歌啊帮我……啊——”

流氓!

凌筠溪也是一开放的女性代表,但房间外忽然站着个男人,那多吓人呐。

还是个戴面具的男人。

“我说冷面摊,你这是想吓死我!”

凌筠溪随意找了件外套,跟下半身勉强搭。

“你在别人家也这么随意?”

将军脸色铁青,抓着凌筠溪特别激动。

瞅瞅刚才袒胸露乳的模样,太……不成体统。

太……特么引人犯罪了。

一想到濮阳润玉三天两头跟凌筠溪混在一起,说不定还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将军心头那把火就越烧越旺。

凌筠溪甩手,回屋整装,再度开门,抬眸就是那张鄙夷的脸。

“我跟六王爷是朋友,不是别人。”

想想上午还得看他脸色凌筠溪就想退避三舍,离他远远的,想想上午那眼神都心有余悸。

这脾气比她还阴勤不定。

“你来这做什么?”

凌筠溪舒展了个懒腰,肚子还是隐隐不大舒服,一双手护在肚皮上,紫将军看得那叫一个心塞。

“那男人知道么?”

内心组织语言千万遍,紫藜辕经过不断删减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那男人?哪个男人?六王爷啊。

凌筠溪耸了耸肩,半天才回味过来:“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来大姨妈这种事她是抽风了才会跟男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