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将军提供给凌筠溪行医之所,本清净的地方忽然变得络绎不绝。

不行善不知道,原来病患这么多,多半还是积劳成疾已久的,需要慢慢调理。

凌筠溪今儿个满面春风,有钱人家的病患家属递上白花花大纹银都不感兴趣。

“今儿个不收您钱!”

阔绰滴哟。

取药的小子哪能想到天下真掉了馅饼,要不是信得过凌筠溪的医术,这免费的药材他反而不敢拿了。

瞅瞅七小姐那傻样,好像自己拿了状元似的。

身体渐渐有所好转之后,司徒馨也自告奋勇来当义工,闲暇之际总是喜欢调侃:“筠溪姐,你好歹收敛点,不然容易乐极生悲。”

“这都是板上钉钉的结果我还不能乐呵几句。”

凌筠溪又是蹦又是跳的,沉浸在兴奋当中难以自拔,直到段落上门来讨个药方。

好在是来了。

就这么巧合的功夫,凌筠溪转晕了,一身栽倒柜台的边角上,正好撞了肚子。

漏出的大姨妈染红了屁股后边的蓝白襦裙。

“快请大夫,快!”

段落见多识广,这么一摔孩子多半保不住,瞧瞧,见红了。

娘滴呀。

大家被段落紧急的大嚷吓成一团,凌筠溪只是脑袋昏阙,意识清醒,刚要开口,发现段落已经二话不说抱起她外风尘仆仆地往外赶。

一边对着青山催促:“愣着干啥,赶紧通知你那位爷啊!”

“流产!”

正在拟定公示批示名单的紫将军和太子,以及在场的谢立恒,六王皆惊诧一跳。

最没法淡定的就是六王爷了,我是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一把没看住,凌筠溪不仅怀孕了,还流产了!

凌筠溪不太喜欢被监视,所以在段落暴露日光之下她就没允许段落跟着。

当然,这是两人协商的结果,未经紫藜辕,所以接收到死亡视线那一刻段落心里虚得不行。

正在屋外一同觐见紫将军的蔺均枫和舒景宣都忘了礼仪直接闯进来。

“筠溪怀孕?这不可能!将军,这是有人刻意污蔑,您万不可纵容造谣者啊。”

蔺均枫处于震撼当中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一回神便大嚷,名誉对女孩子家多重要,他身为凌筠溪的姐夫,不能允许这等谣言一传十十传百。

重要的是他发现紫将军对凌筠溪不一般,他更不能让两人心生误会。

此刻,造谣者段落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气息逼近,坚定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蔺状元,事实胜于雄辩,还是等大夫过来看看再说,咱们的紫将军比在座每个人都希望这是场误会,但是……”

“别说了!”

将军脸色寒戾,毛笔一丢,离开吵死人的现场。

谢立恒就赶在他之前一步跑出去。

“回来,去哪啊——”

听到表兄厉色逼问,谢立恒乖乖地站定。

迟钝转身,“我……我这不是想跟绍尉分享分享第一名的喜悦嘛……”

谢礼恒什么心思紫将军还能不清楚,警告气味浓烈蔓延:“你要是敢将此事捅出去,小心缝上你嘴巴!”

此刻,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主角凌筠溪丝毫不知道大家已经把她当成流产虚弱妇人看待,待大夫煮了碗老姜水让她喝下,即刻精神抖擞。

段落有模有样关心一句:“大夫,这孩子保住了没?”

流了也好,阿藜要是不嫌弃还有机会。

“什么孩子?”

凌筠溪听得云里雾里,迷茫的眼神煞是无辜。

大夫也蒙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被几个大老爷们堵得水泄不通,担惊受怕地擦冷汗:“这位公子,凌大夫她并无身孕,只是女子来葵水而已”

嘿,这是唱的哪一出,凌大夫不是神医么,怎么自己有无身孕竟不知道?

大夫在凌筠溪身上停留好半晌,纳闷不已。

凌筠溪炸毛了:“靠,谁他么给老娘造谣,我撕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