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彤羽赶到之际凌筠溪已经站在白鹭慧园的正厅前。

那个位置正是钟彤羽当日被蛇吓晕的地方,至今还瘆得很。

独孤沉默经过凌筠溪一番装扮,收敛起锋芒,此刻穿着寻常的家丁服装,看起来普普通通,成功掩人耳目。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凌筠溪负手与身后,钟彤羽四周张望了眼才敢慢慢上前。

独孤沉默虽然是小斯打扮,但气势与生俱来,近距离观察多少还是有点引人注目。

“表姐姐,这是你新买的下人?”

钟彤羽眼核上下一扫,端量起这个眼生的小斯来。

模样还挺俊的么。

凌筠溪轻快道:“是啊,你有意见?”

她的口气一向不好。

钟彤羽当然不敢有意见。

“表姐姐这个时候进尚书府,你就不怕皇上埋伏了侍卫在周围啊。”

不得不说她还真佩服凌筠溪的胆量,危机重重还敢以身犯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相信自己的本事。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了,我问你,张氏现在在哪?”

凌筠溪之所以有恃无恐,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独孤沉默,他确认了尚书府周边没有可疑人物凌筠溪这才敢放心进来。

可是扫了一圈都没看见张氏的影子。

她的别院更是静悄悄的,外面还有不少落叶残渣,一看就是一天没人打扫了。

也就是说张氏一整天都不在她的院子里。

凌筠溪又去了凌国良的偏房,一样没音讯。

“姨母不是在自己房间么?”

钟彤羽抬头,眨了下眼睛,似乎在思考。

“是姨父说的,一幕这两日要静养,不许外人探望,我从昨日起就没见到姨母本人。”

凌筠溪暗中观察钟彤羽的神色:“你当真不知?”

她看不出异样,但又不敢十分信任钟彤羽。

“你爱信不信。”

钟彤羽无所谓道,她现在有了祯宓公主这个大靠山,说话都有了底气。

不过她还真不敢正面跟凌筠溪较量,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到这个我还要问你呢,当初你从书房进去后就被姨父囚禁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一句话点到关键上。

凌筠溪跟独孤沉默对视,心里顿时有了底。

“钟彤羽,凌国良不在府中吧?”

钟彤羽实话实说:“不在,宫里似乎出大事了,今天早上皇上的近身公公急匆匆地把姨父叫进宫里,现在都没回来。”

凌筠溪思量下,目前也只能信钟彤羽一回,实在没办法还有独孤沉默顶着。

当然,她不可能将自己不自信的一面表露出来,而是胸有成竹地对上钟彤羽的视线。

钟彤羽从小学的是勾心斗角,看人嘛,眼神不太好,所以根本无法分辨凌筠溪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是这副找不到弱点的模样让她意难平。

时间紧迫,凌筠溪从怀里掏出一粒解药:“钟彤羽,你先服下解药,记住,一天之内不要吃别的东西,不然皮肤溃烂我也没办法救你,你自己掂量要不要你这张人皮。”

凌筠溪说哇就拉着独孤沉默往凌国梁的书房走去。

却在书房门口看到一张极为恼怒的脸。

“凌筠溪——”

紫藜辕咬牙切齿,看到凌筠溪此刻还拉着一个男人的手,立刻火冒三丈。

接收到紫藜辕怒气来源,凌筠溪赶紧抽离了独孤沉默的手。

“不是,将军,你听我解释,她是我的小斯。”

这误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