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藜辕的故留悬念吸引在场所有人目光,眯起的眼角折射出一丝危险惧意,缓缓扫过,最后,落目到濮阳寒身上。

与生俱来的惊骇盛气不输任何皇子,甚至,不输天子。

濮阳寒年少气盛,狂傲的奸笑着,自信,盲目的自信。

然后一个脸上烧伤的男子被青山以及紫藜辕手下一等护卫架出来。

没有人看到习理陡然睁大了双眼,黝黑的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心中对着濮阳寒一声咒骂:蠢货。

随后在无人察觉中渐渐离场。

濮阳寒俨然也惊慌了,紫藜辕沉敛眸光,声音幽寒:“把他放开。”

“是。”

该罪犯已经被挑断筋骨,逃不走。

看到这么一张吓人的脸东宸帝和皇太后皆吓了一跳:“这是何人?”

“皇上有所不知,这是位信使,准确而言是八王爷跟菱格山庄的信使,恐怕皇上尚不知您钟爱的八皇子是菱格山庄少主的徒弟。”

语出惊人,在场之人谁人不知菱格山庄是何其恐怖的黑暗势力,哪怕各国皆闻风丧胆,一旦被缠上麻烦不断,这八皇子怎么可能跟菱格山庄相互勾结?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

濮阳寒几乎要站不住脚,勉勉强强冷静应对。

“紫藜辕,你胆敢污蔑本王,有何凭证?”

修罗战神是人人敬畏的存在,濮阳寒虽然仍做反击,可心里并没有半分希望,栽在紫藜辕手中,对方没有足够证据断不会指正。

紫藜辕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八皇子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转身,越过他,走到凌筠溪身旁。

“借你狭叶白蝶兰花苞粉一用。”

凌筠溪闪烁着明亮的眸子,再测过脑袋打量地上的罪犯,轻声猜测:“他身上有隐匿字迹?”

“嗯。”

凌筠溪秘制的狭叶白蝶兰花苞粉末中加入千年紫檀沉木香料,与人体肌肤相触可因人体温度而使皮肤表层,中层病菌**,进而能更好对症下药。

能人者据此原理传递密信,可瞒天过海,能想到者为数不多。

凌筠溪说话的功夫便解开斜挎包包,土色的粉末表面还有一层淡淡地磷光,散发出缕缕清幽香气。

凌筠溪作势要见一眼奇观,她还没见过这么高超的隐藏密信手法。

然而将军大人拿了好东西瞬间翻脸不认人。

“转过身去,不许看。”

前方视线被一度厚厚的肉墙堵住,凌筠溪习惯性撩起蹶子。

“我是大夫!”

虽然看着将军大人好像很持续的样子特别可爱,但凌筠溪更下个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大夫前面,男女一样。”

“可以看。”

紫将军冷脸思索片刻吐出三个字,凌筠溪正要乐,结果下一句话彻底灭了她的心思。

“但以后不能再进将军府。”

不能去!那怎么行!这买卖不划算。

没有商量余地,凌筠溪气呼呼地转身。

关乎一国江山,高位上的东宸帝已经无法安稳高坐,由太监扶下来,走到罪犯面前。

濮阳寒的脸色已经煞白成僵尸。

凌筠溪手中的花苞粉作用到罪犯身上会引发的后果他非常明白。

在紫将军的示意下,青山把罪犯身子翻转,解开他的上衣,露出后背。

后背上啥都没有,连一颗痣都没有,干干净净。

东宸帝放心一笑,顺着那撮本就不多的黑须,口气轻讽:“紫将军,你说老八意图谋逆,可如今未见你所言的证据啊?”

紫藜辕淡淡冷道:“皇上不必急于降罪,看着便好。”

好嚣张的气焰,这紫将军真是不知死活,在场的人都替他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明白皇帝不敢动他,于是静静围观,只见紫藜辕拉动花苞粉绳子,将粉末尽数倒入罪犯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