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筠溪清着柔和嗓音,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说真的,我有个大胆猜想,总感觉这个帮我的男人就是那日偷我药材那个男的,他偷了我的东西才对我有所愧疚,然后屡次帮我算是回报,这个说法好像也说的过去啊。”

司徒馨沉思半晌,不大认同:“你不说那个小偷脾气很暴躁么,可我看把你劫走那位挺好说话的。”

问斩当日,司徒馨放心不下,不听小猴子劝告执意要去送行,那个男人带着面具,远远的他也看不清楚。

是挺暴躁的,凌筠溪跟他苦斗一场,半点便宜占不到。

小猴子倒是认认真真把那个面罩男人跟画上的男人做对比,身材相似,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真是如此就危险了。

他的表情忽然很严肃:“筠溪,你以后少跟当官的接触。”

凌筠溪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我爹也是当官的,你要我斩断父女之情当孤儿啊。”

其实她理解,小猴子对当官的相当抵触,说白了就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是除非避世隐居,不然怎么可能不跟官府打交道。

小猴子耍起性子直接躲回房里,再跟凌筠溪处一块保不齐要动手教训人。

饭后,司徒馨陪凌筠溪到客栈天台看风景当散心,她突然问道:“为什么小猴子对官差如此反感啊?”

这个问题源于小时候的遭遇,说来也挺复杂的,凌筠溪把一段故事浓缩成一句话概括:“他的家人都是被当官的误判冤死的。”

所以根本不相信当官的,总觉得他们官官相护,以权谋私。

凌筠溪叹息道:“小猴子很不容易的,在浪迹中成长,幸亏遇上我们才算有个家。”

世道艰难,人生不易,便是如此。

司徒馨倒是能理解:“难怪他得知我的身份对我爱答不理的,感情是这么回事。”

凌筠溪笑笑,爱答不理还算轻了,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指不定还要杠起来。

一身干爽后,凌筠溪面临着被毒打的流程。

老人家常说出了牢狱一定要用柳条鞭打在身上才能驱除污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司徒馨还真的有模有样打了她一顿。

凌筠溪被抽疼了,“怎么有种借机报复的味道呢。”

司徒馨没敢松下力道:“那就当为小猴子出口气,他怕你出事到处奔波,连夜没合眼。”

这样一想凌筠溪真不感觉疼,亏得小猴子在,不然阿珠指不定做傻事。

今天轰动京城的有两件事,一是峰回路转,凌筠溪洗清冤屈平安归来,还有一件就是司徒馨口中说的,祯宓公主杀害驸马的传闻不仅传遍整个京城,就连周边的几个州也有所耳闻。

凌筠溪怎么想都觉得扯淡:“那个祯宓公主有那么跋扈么,就因为不是中意的夫婿就要痛下杀手,那以后哪个男的还敢跟她攀亲。”

司徒馨不予评论,皇家人权势滔天,什么人都有,祯宓公主又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还心狠手辣,所以即便她做了也会有人出来替他顶罪。

不过这回是真的有些过了头。

司徒馨将手搭在凌筠溪手背上:“你可知皇上为祯宓公主定下的驸马是谁?”

“谁?”

“大司马家的二公子壮武将军明威远。”

明威远?何许人也,没听说过,凌筠溪耸肩:“没印象。”

不过看司徒馨的描述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也是,不然,能让皇帝看上?

凌筠溪问:“他长得不好看么,不然祯宓公主会嫌弃到要杀人?”

“原因当然不是这个,是祯宓公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看不上别的。”

司徒馨对这个公主有几分了解,给凌筠溪科普道。

“哟,还挺长情,那让皇帝直接赐婚不就行了,绕那么一大弯子。”

凌筠溪舒舒服服地跳来跳去,整个人心情如沐春风,舒心顺畅。

“皇上不同意啊。”

“这是为什么?”

凌筠溪听着都稀罕,按照那个刁蛮公主的任性脾气,看上的人定然是不错的,总不会是平民老百姓。

司徒馨好歹是尚书府家的女儿,平日里没少听父亲将宫里的事,她更是亲眼见识过祯宓公主的狠毒。

那是一年的狩猎,皇帝宫中摆宴,她跟随,不小心走散,在后花园迷了路,结果看到祯宓公主活生生把一对兔子闷死,看着都觉得残忍。

司徒馨也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自己不敢万分确定:“父亲说祯宓公主喜欢的是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修罗战神,各国皇帝都为之忌惮。

至于祯宓公主怎么看上人家的她不太清楚。

而皇帝跟镇国将军是面和心不和,朝堂局势拨云诡谲,谁都看得出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心爱的女儿嫁给紫藜辕。

别的凌筠溪没听出来,她只知道镇国将军是东宸国武官之首,位高权重。

这么一想倒是能理解祯宓公主:“要是我,我说不定也会选择更优秀的那个,不怪那个明威远她看不上。”

“可惜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镇国将军能看上她才怪。”

光听修罗将军这个外号就知道镇国将军紫藜辕不是个好相处的。

司徒馨分析:“不过照目前来看,大司马家一定会把怀疑对象转移到祯宓公主上。”

“那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我倒要看看毫无背景的范县令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