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

凌筠溪哽咽嘴里的唾沫,一不小心被呛出泪花来。

司徒馨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等回头,发现凌筠溪正在用一种僵硬的表情看着她。

她自己回想自己说的话,好像没毛病。

“筠溪姐,你也觉得我爹做法太草率了是吧。”

不然反应能这么大?

凌筠溪眨了眨眼,默然移开视线,脑中反复闪烁着京城三少之一莫绍尉这几个字。

草率……好贴切的词语。

不说他人品,就问他活着像不像个人先。

“筠溪姐?”

凌筠溪惊蛰了下,“呵呵,莫绍尉,挺‘不错’的。”

天天跟三教九流混,不缺钱,缺心眼儿,从不欠钱,但很欠打。

虽然嘴巴吐不出好话来,但是对姑娘那是好的没话说。

好到啥地步,乐意给姑娘吃豆腐。

凌筠溪身心都嫌弃:“反正我信不过我爹的眼光。”

“确实不值得信。”

“这人经常跟人发生口角,扬言要一吐扬眉的他对学武达到痴迷的境界,估计没法对女人专心。”

近段时间开始报名参加武考,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

况且莫绍尉喜欢的女孩类型……

老板娘新做的烤饼又香又脆,凌筠溪一边啃咬一边说出自己的见解。

“嗯……偷偷拜堂就算了吧,好歹是大户人家,这样也太寒酸了点,而且东宸帝又不傻,这无异于告诉他司徒家不满意他赐的婚,岂不遭来家族灭门之罪?再者,莫绍尉本人同意这门亲事了么?”

要说这东宸帝也是颇有心计,仗势强人所难。

这个司徒馨不晓得,她打定主意非苏子列不嫁,所以这个莫绍尉是何许人也,她完全不知情,只听说那少爷很是任性,不让家里省心。

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别样的信息。

“筠溪姐你认识他啊?”

“怎么,你想了解他啊。”凌筠溪发出意味不明的嬉笑。

这下司徒馨老实了,挪掖身子往里靠,视线不敢对上凌筠溪灼热的目光。

随意找个理由敷衍。

“我只是好奇筠溪姐你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头脑还挺清醒的嘛,知道他不靠谱。

至于怎么认识的啊……

凌筠溪安安静静躺着,双手揉动太阳穴,清晰的经络连通大脑深处的海马区,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这一夜相对安稳,苏子列回来亲自喂司徒馨喝粥,俩人柔情蜜意,磨蹭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回自个房间。

凌筠溪则是在辗转不安的睡梦中度过了一夜。

当她深睡过去,一道疾如风的身影缓缓推开窗户,悄无声息跳进来……

晨起鸡鸣,天色尚早,阿珠早早地借用老板厨房,为凌筠溪做了几道可口小菜,酸酸辣辣,正好下饭。

当她把食物都端到凌筠溪房间,却意外的没看到人。

倒是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微动静。

眺望远处,一看,差点以为自己花眼。

“小姐,你在练武啊!”

阿珠急忙忙跑出了房间,一路直奔客栈外。

稀罕了,难得见到自家主子那么勤快。

以往的勤劳也只是用在研究医理上。

凌筠溪飞檐走壁,舞动招式,一伸一缩,一前一后,灵活运用自己的四肢,来个空中旋踢。

最后,稳稳地降落。

“小姐我闻鸡起舞,是不是特优秀。”

凌筠溪厚着脸皮嘻嘻哈哈,阿珠:“……”

不是特优秀,是行为特反常。

“小姐,又出什么事了?”

凌筠溪擦干了头上的汗液,把早上收拾床铺发现的信跟阿珠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