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锦绣公馆楼下。
蒋行舟用指纹开了锁，反手关上门，站在漆黑一片的玄关处。
良久，他脱下皮鞋，换上室内拖鞋，借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
自从陈乔母女离开，房子里的一切就再没有人动过。
陈乔出差前开了一包薯片，只吃了一半，用一个夹子夹着放在茶几上的零食篮里。
沙发角落里，散落着一个绣着小猫的抱枕，跟一块米色的毯子。
蒋行舟闭上眼，疲倦瞬间涌上来。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底下人传回来的消息。
他们找到过无数像陈乔的身影，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她。
“蒋行舟，不许抢我抱枕，还我。”
耳边传来熟悉的带点生气的嗓音。
蒋行舟心跳如鼓，猛的睁眼，看见陈乔穿着睡衣，窝在沙发角落，身上披着那块毛毯，正在吃薯片。
见他看过去，陈乔伸出白生生的脚丫，踹了他一脚。
“蒋行舟，帮我热杯牛奶，宝宝想喝。”
蒋行舟盯着她，伸手过去捞人，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居然是他的幻觉，她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
蒋行舟蓦的捂住脸笑了，笑声里透着说不出来的压抑。
珰的一声，新年的钟声响了。
今年海城不禁烟花，此刻的夜空几乎被烟花照亮，蒋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心底涌上无尽的寂寞。
小城里，陈乔领着周围邻居家的小朋友，热热闹闹的放烟花。
被取名元宝的边牧小狗，绕着她的腿打转。
陈蓉也被从疗养院里接出来，时隔多年，母女俩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春节。
小镇的生活节奏慢，周围人热情却又不多事，对于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跟有精神病的母亲，没有人过多的探究。
陈乔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也渐渐地不再梦到蒋行舟。
海城的一切，简直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虽然偶尔，心脏的某个角落，还是有一种空寂感。
一大早，陈乔牵着狗绳出门，就看见程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她家门口。
看见陈乔，他大步过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过了半分钟，程衍松开她，笑着说：“怎么，看到我太惊喜，高兴傻了？”
陈乔无语，“惊吓还差不多？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过生日啊。”程衍说道。
陈乔这才想起来，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边上，程衍不停地在拽裤子，动作有些诡异。
陈乔低头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元宝正咬住他的裤子，使出吃奶的劲要把他往外拖。
“它看起来不太欢迎我啊。”
“它平等地讨厌所有男性。”陈乔说。
程衍弯腰，把元宝抱起来，将它肚皮朝上，掀开它的尾巴看了一眼，了然道：“啧，小公狗，占有欲还挺强哈。”
回应程衍的，是元宝不服气的汪汪叫。
陈乔把狗抱回来，安抚了一波，程衍把行李箱放进屋，跟着陈乔一起去买菜。
路上遇到熟人，看见陈乔身边站了个帅哥，就问：“陈乔，你男朋友啊？”
陈乔笑了笑没说话，准备糊弄过去。
但程衍脸皮够厚，主动接话道：“阿姨，我正在追她，还没追成功呢。乔乔跟她妈妈刚搬来这边，谢谢街坊邻居们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