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好像才回过神，抬眼对上蒋行舟复杂的眼神，心脏瞬间像是被针狠狠扎了，痛得她险些掉下眼泪。
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蒋行舟知道。
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最狼狈不堪的一面，不想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如旁人一样的鄙夷跟厌恶。
陈乔动了动，这才发现，自上车起，蒋行舟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没松开过。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是说，霍延川是拿什么威胁的我吗？就是那组照片。”
“他曾经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蓄意接近我，在得到我的信任后，给我下药，拍了那组照片。”
陈乔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他拿照片威胁我，不准跟季清歌对着干，不准告诉任何人，季清歌霸凌我的事情。”
蒋行舟眉头紧锁，语气里不自觉带上怒意，“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
陈乔以为他生气，是因为自己让他丢脸，又是一阵窒息。
“告诉你有用吗？你是会相信，还是会帮我？”陈乔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对，你那个时候确实帮过我，是你治好了我的腿。”
“但你是为了季清歌，对吧？”
蒋行舟脸色冷下来，直直地盯着陈乔。
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认为他为她治腿是为了季清歌。
当初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不希望看她落下残疾，毁了一辈子。
但此刻她情绪状态都不好，他不想跟她争辩这种事。
“如果你告诉我，我会销毁那些照片。”蒋行舟语气低沉。
这一点，陈乔并不怀疑。
以他的占有欲，绝不会让这种照片存在的。
“已经晚了。”陈乔扯了扯嘴角，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上，泄露出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陈乔低头看了一眼，认出是霍延川的号码。
她没有接，看着屏幕黑下去，又亮起来。
霍延川几乎是锲而不舍的，一定要打到她接为止。
陈乔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你打来干什么？想听听我现在有多痛苦吗？”
霍延川声音暗哑，语气里透着急切，“陈乔你听我解释，那些照片不是我发出去。”
“哦。你觉得我信？”陈乔的声音里全是冷意，“照片是你拍的，也是你一直拿在手里威胁我的，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吗？”
“不过我早就料到了，本来你在我的印象里，就是阴险，心理扭曲，不择手段的一个人，你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意外。”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成功地毁掉我了。但麻烦你，别假惺惺的，我觉得恶心。”
陈乔发泄完情绪，径直把电话挂了。
霍延川居然说不是他，多可笑。
那些照片就在他手里，哪怕退一万步，不是他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毕竟，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电话那头，霍延川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指骨死死地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爆起，偏阴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戾。
他今天刚从东南亚回来，处理了一堆棘手的事，遭到对方的反噬，险些被刺杀。
可在他下飞机的那一刻，手机里进来的推送，让他极其的惶恐。
他下意识地打电话给陈乔，想要跟他解释。
但没用了，伤害已经造成，她不会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霍延川头一次，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如果当初他不拍下那些照片，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