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了，我身体不好，本来也活不了太久。你救陈乔吧，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
季清歌像一朵破碎的花，神情哀伤又坚定。
但她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提醒蒋行舟，她救过他。
如果蒋行舟不救她，那就是忘恩负义。
“怎么，还没选好吗？”赵擎显然失去了耐性，让人把陈乔跟季清歌都拽到崖边，“我数三下，再不选，我就让她们一起死！”
蒋行舟绷紧了脸，神色前所未有的冰冷。
“放了清歌。”他薄唇紧抿，平静的声线自嗓子深处逸出。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
放了清歌。
放了清歌。
蒋行舟的话，像是魔音一样从四面八方传入陈乔的耳朵，她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他真狠心啊，在这种生死关头，选择了放弃她。
他知不知道，她可能会死的。
骗子，他才刚说过想跟他结婚，结果就这么毫无留恋地舍弃了她。
她真是太傻了，居然会相信他爱她。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掏了一个大洞，鲜血淋漓，她眼底所剩无己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的熄灭了。
陈乔倏然一笑，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蒋行舟，这就是你的选择是吗？”
蒋行舟没说话，眼底的光芒极其的复杂。
偏偏季清歌还在一旁说，“陈乔，最终还是我赢了。你看到了吧，行舟最爱的人是我，他舍不得看着我去死。”
陈乔喉咙哽得难受，嗓子更是被掐住了，只要一呼吸就仿佛被火烧一样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你，更不该爱你。如果还有下辈子，蒋行舟，我不会再爱你了，再也不会了……”
眼泪盛满了眼眶，将她的眼睛映得异常明亮，可那里面再无半点爱意，只剩下绝望。
她忽然想到跟蒋行舟开始的那一夜。
那天是情人节，也是季清歌离开海城满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热搜上都是蒋行舟，从不沾染任何声色的男人，流连夜店，独自买醉。
陈乔看着照片里，男人坐在包厢角落，头顶昏暗的光落下，照得他的脸明暗不定，透着说不出来的**力。
他咬着一根烟，眼睑微垂，不羁中带着落寞。
彼时的陈乔，已经入职了蒋氏，但为了陈蓉的治疗费，她不得不来不夜城兼职。
她收起手机，端着酒去了顶楼的VIP包厢。
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她就看到了坐在最中间的蒋行舟。
包厢里，一群富二代在玩乐，喝了点酒，有人开她的玩笑。
要是换在平时，这种场面她能轻松应付，可是因为有蒋行舟在，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落荒而逃。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意外的偶遇，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却遇上了等在外面的蒋行舟。
他喝了酒，身上带着酒气，就连眼尾也因酒精而染上一层薄雾。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像是寻找猎物的狼，带着势在必得。
“蒋总。”
陈乔咽了咽口水，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谁料，蒋行舟直起身体，丢了手里的烟，长腿朝她迈过来，将她堵在墙面跟他的胸膛之间。
“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