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跟我一起被绑架的人，真的是你吗？”蒋行舟仿佛随口一问，语气都带着一缕平静。
季清歌猝不及防，手一抖，玻璃杯掉在被子上，湿了一大片。
她怎么也想不到，蒋行舟会突然提起这么久远的事情，而偏偏，这是她藏的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唯一的依仗。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让她窒息。
“是……”季清歌呼吸一紧，本能的要承认。
可面对男人泛着冷意森寒的眸子，她的喉咙哽住，身体本能地开始发抖。
他知道了。
所以，质问她为什么对了陈乔开枪，不是他今天过来的根本目的。
她就是要一层层削弱她的防线，让她承受不住来自他的压力，最终暴露出她掩藏的最终秘密。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居然对她这么的狠。
季清歌心痛至极，可更多的却是害怕。
她很清楚，如果蒋行舟知道了真相，那她在他面前仅有的那一点情分就会消弭殆尽。
到时候，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以惩罚她这么多年的欺骗？
窗外的夜空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亮，紧接着一声惊雷响彻夜空。
很快，大雨倾盆而下。
哗啦啦的雨声掩盖掉了季清歌的心虚。
事情过去那么久，只要她不承认，蒋行舟拿她没办法的。
“当初的那个人就是我，行舟，就为了陈乔，你连这件事也要一起否定吗？”
她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蒋行舟目光凉薄，“还要嘴硬是吗？当初你是怎么受的伤？”
季清歌指甲几乎要掐断，“为了救你。”
“怎么救的？”
“行舟，你明知道那是我的心理阴影，为什么还要我去提？”避开蒋行舟的目光，她梗着脖子，“我不想提。”
“是不想。还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提？”蒋行舟的声音透着阴冷，毫无征兆地俯身，掐住了季清歌的脖子。
一阵窒息的难受，让她瞪大了双眼，惊骇地看着蒋行舟。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你骗我够久了，是不是以为，这辈子我都发现不了？”
蒋行舟毫不留情地甩开她，他掐她脖子时用了很大的力气，松开的一瞬间，她的脖颈上青紫一片。
她伏在被子上，止不住地咳嗽，眼泪滚落下来，极其的狼狈。
蒋行舟一字一顿，嗓音低沉，“当初跟我一起被绑架的，是陈乔。是她替我挡了一棍子，救了我一命。我跟她一起被送到医院，你在得知后，却把她弄出医院，自己代替了她。”
“你利用这层关系，待在我的身边，背地里却不停地在对付陈乔，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季清歌想否认，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此刻的蒋行舟，情绪平静，眼神却很恐怖，那种深藏在平静底下的暴戾，令她止不住的生出恐惧。
她知道自己完了，不管她再怎么狡辩，蒋行舟都不可能再相信她的。
“行舟，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所以我一时冲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