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舟呼吸一沉，声音随之低哑，“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回应他的，是陈乔拒绝沟通的神情，以及毫无生机的眼底那无尽的淡漠，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沉沉的阴霾。
门打开，蒋行舟走了出去，回身关门时，有一刹那的迟疑。
他有一种错觉，他关的不是病房的门，而是通往陈乔心里的大门。
她拒绝他的靠近，也拒绝了再爱他。
他们之间，好似再无可能。
门把手被男人握得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爆起，仿佛力量失控。
半晌，他终于放手，转身往外走了两步。
胸口忽然一痛，整个人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沉闷。
“蒋总！”
周柯满脸担忧地上去扶蒋行舟，却惊愕地发现，他吐血了。
地面上，喷溅着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陈乔悲痛欲绝，蒋行舟同样不好受，但他的性子向来全是压抑在心底，此刻身体撑到了极致。
急火攻心，才吐出了这口血。
“蒋总，我去叫一声。”
“不用。”蒋行舟抬手抹了下嘴唇，手背立刻沾染了一抹血迹。
接过周柯递过来的纸巾，将血迹擦干，“联系一下姜虞，让她回海城一趟。”
陈乔没什么朋友，只跟姜虞关系最近。
眼下的情况，或许只有姜虞的话，才能让她听进去。
“是，蒋总。”周柯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去打电话。
……
苏城。
姜虞接到周柯的电话，就知道出事了。
她当即打车赶往机场，在最后的时间买到了当天回海城的飞机票。
下了飞机，陆司忱在机场外等她，四目相对，对陈乔的担忧还是战胜了她想要转头立开的冲动。
“上车。”
陆司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姜虞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坐了进去，下一秒，她立刻就发现，陆司忱的副驾还是那个宽度，后背的角度也是她最喜欢的角度。
一切，都跟她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这个位置，没有别人坐过。
收敛住那些杂乱的思绪，姜虞系好安全带，一路上没有跟陆司忱有半句交谈。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姜虞下车，目光立刻锁定了站在一旁等他们的保镖。
“带我去见蒋行舟。”
保镖不敢擅作主张，扭头去看陆司忱。
陆司忱点了下头，保镖这才道：“姜小姐，我带你过去。”
保镖带着姜虞去了病房，就在离陈乔病房相隔两间的病房里。
蒋行舟吐了血，周柯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他把医生叫过来，做了一通的检查。
当姜虞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打着吊针的蒋行舟。
向来高高在上的蒋总，此刻身上带着病气，看起来挺憔悴的。
但只是这一点，根本激不起姜虞的半点同情。
她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走进去，抬起手臂，就朝着蒋行舟的脸扇过去。
却被周柯挡在了面前。
“让开！”姜虞越过周柯的肩膀，愤怒的视线紧盯着蒋行舟。
这股火，从她接到电话起，一直憋到了现在。
在看见蒋行舟的脸时，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