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蒋行舟眉头皱起，周柯道：“我已经找医生看过了，是帕罗西汀，治疗抑郁症的。医生说，看剩余药量，应该服用了有一段时间了。”
蒋行舟不由收紧了手掌，心脏沉沉一颤。
会出现在锦绣公馆的东西，除了陈乔，不会属于其他人。
可她是从什么时候生病的？而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其实也不是半点端倪都没有的。
蒋行舟忽然想到，那几个她失眠的夜里，他是在洗手间里找到的她。
他并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多久，只是在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灯光下她的脸色并不好。
或许，那个时候，她就是去偷偷吃药的。
可笑他自认为自己爱她，却连这点都没发现。
心脏像是被挖了一个洞，太阳穴突突的疼，几乎难以压抑。
他嗓音滞涩，“明天找个心理医生过来。”
说完，又顿了顿，“别让她察觉。”
周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窥探到这个秘密，他的心里同样也挺不好受的。
虽说他跟陈乔相处的时间不短，但她身上总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舒服。
这一夜，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蒋行舟坐在书桌后面，批复完所有文件，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肺泡里充斥尼古丁，却也无法麻痹他的神经，反而引出不断地咳嗽声。
直到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蒋行舟左手执烟，右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七点四十。
信息是阿莱发的，告诉他陈乔已经醒了，正在楼下吃早餐。
将手里剩下半根烟捻熄，蒋行舟起身，身体晃动了一下，修长结实的手臂伸着桌面，才不至于摔倒。
缓过这股劲，蒋行舟走进客房，洗掉满身的烟味，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下楼。
陈乔坐在餐厅里，面前是张嫂特意熬的当归红豆粥，软糯香甜。
哪怕她胃口并不好，也还是多喝了两口。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但蒋行舟还是朝她走了过来，随手拉开她身旁的椅子，落坐。
“二少，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蒋行舟看了陈乔一眼，淡淡道：“跟她一样就好。”
陈乔睫毛颤了一下，只当没听见。
两人相安无事地坐着，直到陈乔喝光一碗粥，又额外地吃了一个煎蛋。
放下碗筷，陈乔起身，准备去陪元宝。
身后传来蒋行舟的声音，“我约了医生，一会儿过来给你做一下检查。”
陈乔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五味陈杂。
只因为，此刻的蒋行舟，气色确实算不上好。
上回看见他这么难看的脸色，还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
陈乔眨了眨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变成什么样，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而且苦肉计对她来说，没有用的。
等陈乔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蒋行舟脸色缓缓阴沉了下去。
他同样没什么胃口，原本坐到餐桌边，也只是为了陪陈乔。
但她对他避之不及，甚至不愿意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