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的，“我怎么敢生气，我怕程少一个不高兴，又把我架到火上烤。”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蒋行舟对她失去兴趣，却没想过要把自己摆到那么显眼的位置。
跟一个知名赛车手，又是京市程家的二少爷谈恋爱，哪怕是假的，她也觉得压力巨大。
“还说没生气，嘴角都垂下来了。”
程衍单手撑着墙，朝着陈乔低下头，脸几乎要贴近她。
这个姿势落在外人眼里，只觉得亲昵，但对陈乔而言，却多了几分攻击性。
“程衍，你适可而止一点。”陈乔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流露一丝戒备。
“好吧。”程衍直起腰，笑嘻嘻的，“但是我不后悔在领奖台前亲了你，你要是觉得吃亏，可以亲回去。”
陈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拿上自己的包包，转身走了。
看着陈乔的背影，程衍嘴角的笑淡了一点。
他之所以会亲陈乔，确实有一点一时兴起，因为他发现他对陈乔的兴趣与日俱增。
他要告诉蒋行舟，陈乔是他的了。
哪怕这会儿两人是假的，但也不是没可能假戏真做。
……
刚回到家，陈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蒋行舟。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接了起来。
听筒里，蒋行舟的声音又沉又低，“你放在别墅的东西，现在过来拿走。”
陈乔愣了愣，随即道：“别墅里没有我的东西，如果有什么遗漏的，让钟点工清理走就行。”
“衣柜里那些东西，也都不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陈乔毫不犹豫地割舍，蒋行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才是那个被她丢掉的垃圾。
陈乔这才反应过来蒋行舟指的是什么，“我上次就说过，还给你，省得你跟我要钱。”
蒋行舟一下子被噎住，半晌才道：“你来把东西拿走，我不把它们算在清单上。”
陈乔默了默，“还是不了吧，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要不起。蒋总要是实在觉得碍眼，那就捐出去做慈善好了。”
大半夜的打电话让她去拿东西，八成是让程衍今天的骚操作给整破防了，想发泄到她身上。
她又不傻，才不会羊入虎口。
果断把电话给挂了，陈乔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姜虞给她发了信息。
是一张照片。
昏暗的灯光下，蒋行舟满手是血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漠然，浑身戾气。
嘶，看着就好疼。
陈乔回了个问号。
姜虞很快回了过来。
——你跟程衍上热搜，蒋行舟当场捏碎了玻璃杯。
陈乔回了个句号，以表示她的无语。
就因为看到她跟程衍的新闻，就愤怒到自虐吗？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蒋行舟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但她不会自恋地觉得，蒋行舟是因为她。
他只是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扫了面子，所以才会那么生气。而刚刚的那通电话，指不定是他权衡后的示好。
可惜她不会上当的，捏碎个杯子算什么，他受的这点伤哪里比得上她最近承受的一切？
她不会心软，更不会重蹈覆辙。
……
周末，陈乔去了疗养院看陈蓉。
不发病时的陈蓉不认人，同样也不记得她自己是谁，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乔推她下楼转了一圈，回来时发现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
包装纸还没有拆掉，显然是探望病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