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分。

孙志芳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

如同做贼一般,避开了酒店大堂和电梯里的监控探头,从消防通道步行上了八楼,找到了8108房间。

站在门前,她慢慢抬起一只手,却仿佛这只手有千钧重,

怎么也敲不下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擂动,呼吸比风箱还要急促。

她真想掉头就跑,逃离这个即将吞噬她的魔窟。

但手机里那张模糊却致命的照片,

和赵骏那句“有些旧账,也该清一清了”的威胁,

像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最终,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几乎立刻被拉开了一条缝。

赵骏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混合着得意、残忍和欲望的笑容。

“孙书记,很准时嘛。请进。”

赵骏侧身让开半个身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孙志芳低着头,脸色僵硬的像块石头,慢慢一点点往里面走。

擦过赵骏身边的时候,前后两处挺翘隆起的部位同时遭到了严重的侵犯,

孙志芳也无心理会,任由那种屈辱的痛感在身体里蔓延,

一直走到房间中央才站住,全身紧紧绷着,紧紧闭上双眼,两滴清泪缓缓流过脸颊。

房间是豪华套房,客厅宽敞,灯光被调的很暗,

营造出一种暧昧又压抑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一种陌生的、属于赵骏的气息。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反锁。

孙志芳浑身一颤,猛的转过身,下意识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惊恐的看着赵骏。

“赵……赵骏,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别紧张,孙书记,坐下聊。”

赵骏自顾自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

慢悠悠地晃动着里面猩红的**,

淡淡微笑说道:“咱们好歹也是老朋友了,这么久不见,叙叙旧而已。”

孙志芳没有动,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戒备和恐惧。

赵骏嗤笑一声,放下酒杯,

拿起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划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孙志芳。

“孙书记看看,还认得这里吗?”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比之前那张照片清晰了太多,至少也是2K高清的水准,

背景是在一个与这里类似的装修奢华的酒店房间里,同样的灯光迷离。

画面中央,正是喝得醉眼朦胧、面色潮红的孙志芳,

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赵骏身上。

两人搂抱在一起,动作亲昵不堪。

赵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而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吃吃的笑着,主动凑上去索吻……

吻了许久,外套内衣不知不觉已经洒落一地,

随后两人搂抱着走向大床,合为一体……

视频角度非常刁钻,但两人的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不……不是这样的!那天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志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尖叫,扑上去就想抢平板。

赵骏轻松地收回平板。

随手关掉视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淡淡笑道:“喝醉了?不知道?孙书记,这话你说给纪委听,他们会信吗?一个县纪委副书记,跟一个当时正在被调查的涉嫌行贿的商人,在那种地方,做出这种事情……

啧啧,标题我都想好了:‘女纪委书记醉后失身商人,是权色交易还是另有隐情?’保证轰动全省,哦不,全国。”

“你……你卑鄙!无耻!你设计我!”

孙志芳指着赵骏,手指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

那天晚上,她确实是喝多了,被不断劝酒的赵骏,用花言巧语和昂贵的礼物灌得迷失了神志。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记忆真的很模糊。

她只记得第二天在酒店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头痛欲裂,身边没有人,但身上衣服凌乱……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只是酒后失态,

拼命安慰自己没发生什么,匆匆逃离,并且从此对赵骏避之唯恐不及……

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竟然真的拍了视频!

“设计?”

赵骏笑了,笑容冰冷而残忍:

“孙书记,话可不能乱说。是你自己喝多了,主动投怀送抱,我可是有视频为证。当然,如果你乖乖听话,这段视频,还有更多更精彩的内容,就会永远烂在我手里,永远不会见光。”

孙志芳瘫软下去。

顺着墙边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痛哭起来。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的粉碎。

完了,自己完了,彻底落在了这个恶魔手里。

赵骏欣赏了一会儿她绝望的模样,这才悠悠开口:

“好了,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谈点实际的。”

孙志芳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我的要求很简单,”

赵骏伸出三根手指,微笑说道:“第一,给我盯紧方信。他每天见了什么人,查了什么案子,特别是任何可能跟我,或者跟我现在公司有关的动向,定期,详细地汇报给我。我知道你在纪委,想知道这些不难。”

孙志芳身体一颤。

“第二,”

赵骏屈起第二根手指:“你是副书记,有机会接触到案件分流、督办。如果方信,或者他手下那个什么四室,想查跟我有关的事,或者查跟我有来往的人、公司,想办法拖一拖,压一压,找点程序上的小问题,或者暗示下面的人‘谨慎处理’、‘注意影响’。这个,你更擅长。”

孙志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第三,”

赵骏屈起最后一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

“你们县里,接下来有什么大的工程、土地项目,特别是那些油水厚的,内部消息、领导倾向、潜在对手情况,及时告诉我。这对你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不……不行!”

孙志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挣扎,

拼命压抑着嘶吼:“你这是让我背叛组织,泄露工作秘密!这是犯罪!而且……而且……有人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是丁茂全吧?哈哈哈……”

赵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轻飘飘一句话就戳破了孙志芳隐藏了接近二十年的最深处的隐秘,

笑声在空旷的套房里回**,格外刺耳,

“孙志芳,你还指望他?你以为你这点破事很重要吗?你不过是个用过即丢的玩物,真出了事,你觉得他会保你?他只会让你消失得更快、更干净!”

赵骏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孙志芳心里最恐惧、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她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是啊,丁茂全对她只有利用和控制,何曾有过半分真情?

自己对他来说,算什么?

“只要你听话,视频就永远不会见光。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孙书记,甚至,以后我发达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骏俯下身,凑近孙志芳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不听话……我保证,明天一早,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市纪委、省纪委,还有各大网站的邮箱里……

你猜……到时候,丁茂全是会第一时间捞你,还是会第一时间跟你切割,再踩上一万只脚?”

孙志芳崩溃了。

最后一丝防线和挣扎,在赵骏**裸的威胁下,彻底土崩瓦解。

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流淌,

过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的挤出几个字:“我……听话……”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

赵骏满意的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桩轻松的买卖,

“识时务者为俊杰。孙书记,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记住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的耐心,非常有限。”

他走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不再看地上如同破碎娃娃般的孙志芳,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第二天早上。

孙志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个房间,怎样回到家里的。

她只记得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以及那循环播放了一整晚、令她作呕的视频画面。

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用力搓洗着皮肤,直到通红破皮,却总觉得洗不干净那份肮脏和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