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颤颤巍巍地说:“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白骨精?”
小白轻咳了几声,月色寒光之下,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她一边咳一边说:“小女子并不是白骨精,只是暂时附在了这具白骨之上,我的身体已经被虚无之火烧成虚无,三魂七魄只剩下这两魂两魄逃出生天,再不想办法,我就要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风云墨又回头看向阿蓝,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阿蓝不说话,只露出了可爱又邪恶的微笑。
小白这时扑通一跪,说:“如果风小相公愿意救我,来世我做牛做马,做猪做狗,也要报答你的恩德。”
风云墨一时不知说啥是好,答应下来吧,无异于给自己找事做;不答应下来吧,又不符合他爱管闲事的人设。
见风云墨不说话,小白说:“如果要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小相公嫌弃……”
风云墨一听这话,连忙说:“停!从我来到这一带工作以来,动不动就出来个女的要嫁给我,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小白苍白的脸上扫过一丝红霞,又用微不可闻地声音说:“那我投胎成男的,也不是不行,全凭小相公吩咐……”
风云墨赶紧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白又说:“那还是投胎成女人,如果你那人数太多,我可以做小……和阿蓝妹妹做个姐妹也挺好的。”
风云墨又看向阿蓝,阿蓝挥舞着大锤,大喊:“白姐姐,我好心救你,你这,你这还把我给卖了!”
小白说:“姐妹,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嘛!”
阿蓝气鼓鼓地说:“卖了多少钱?我要分一半!”
这一句话搞得风云墨和小白都愣住了。
“咳咳咳……”
风云墨干咳了几声,说:“小白姑娘,你先起来吧,此事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我现在还身负要事,怕是……”
小白说:“可是,可是我的魂魄,已经挺不过十天了,十天过后,小相公得到的就只有一副枯骨了,呜呜呜……”
虽然看不到眼泪,但小白那状态的确是哭得梨花带雨。
风云墨看着阿蓝,问:“你这是又给我挖了个坑?”
阿蓝说:“墨墨,你可给我搞清楚!你救了小白,不光多了个小白,刚才她还把我也出卖给你了,救一送一,我感觉怎么算亏得也不是你吧!”
风云墨道:“你可以不接受啊,现在这世道禁止贩卖人口!”
阿蓝说:“可是我挺乐意的呀,墨墨~”
风云墨连忙把阿蓝推开,说:“停!我先问问小白是啥事,问题是那边还要我拯救世界呢。”
小白说:“我本来是傲来界白虎岭人士。”
风云墨心道:这不还是白骨精么……
小白继续说:“我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一天上山采蘑菇的时候,突然被一道莫名其妙出现的紫色火光烧成了虚无,但却有两魂两魄还在,就在白虎岭上飘啊飘,变成了阿飘,渴了喝泉水,饿了吃蚂蚱。”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地上有一具零散的白骨,脊梁上还刻着白骨夫人几个字,我感受道那具白骨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吸引着我前去,所以就附身在了这具白骨上。”
风云墨又心道:没错,就是白骨精……
小白说:“附身上之后,就变成了原来的样貌,意外的是,还有了一些法力,但又突然两眼一黑,就到了另一片世界,后来被阿蓝所救,我才知道那个地方叫做织梦大陆,已经不是傲来界白虎岭了。”
风云墨心道:白骨精穿越了,然后找我这个剑仙求救,这故事小说都不敢编……
见风云墨眼神迷离,嘴角苦笑,一直不说话,小白刷得一下隐去人形,又变成白骨骷髅站在风云墨眼前,又把风云墨吓了一跳。
哇呀!
“你干啥!”
风云墨吓得魂不附体,小白又变成人形,说:“看小相公一直傻乐不理我,也不听我的故事,要不,我再讲一遍?”
风云墨道:“不用了,我知道了。”
小白却继续说:“不行,你刚才听得不认真,我必须要重说一遍。我是傲来界白虎岭人士,本来是……”
“停!”
风云墨打断了小白的复述,然后说:“我知道了,你被紫色的火烧成了虚无,剩下两魂两魄,变成了白骨精,然后穿越到织梦大陆,阿蓝就带你来找我了。”
小白愣了一下,哭着说:“对!小相公听得真用心,还愿意相信我的故事,之前我也和很多人讲过,他们都把我当神经病,还有的人要找什么猴子来打我……”
风云墨心道:其实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找猴子打你……
小白继续说:“阿蓝最后没办法了,就说再找一个人,他一定能帮我,然后就带我来找你了。果然说的没错。”
说完,小白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还是没眼泪,但梨花带雨。
风云墨也懒得纠结了,说:“那我怎么救你?我时间很紧,还要去拯救世界呢……”
小白说:“据说有一方世界,名叫盘古妖界,那里有一种灵草,叫做人参大帝,吃了可活死人,肉白骨,还能长生不老,比唐……不,比世上任何仙草都要有效。”
风云墨一下子傻眼了,她要吃人参大帝?那还是他要救的人呢!
一想到这,他想起来一个大问题,就是他要回盘古妖界,还要打碎那尊祖父绿神像呢,但是刚才一清醒过来,那神像就不见了,之前明明是小白背着呢。
不想小白接着说:“还请小相公务必答应小女子找到人参大帝,只要你同意,我就把祖父绿神像交给你,不然的话,我就不活了!”
说着,小白又哭了起来。
风云墨心道:你不活了不要紧,还要拉上我!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这事可怎么办?织梦大陆真是到处是圈套,套套不一样,此刻,他无比得想回到剑界。
阿蓝说:“要是不帮她,怕是你要一直在这一带混了,也就回不去你原来的家了。”
风云墨直接冲进神堂,只见那里边空空如也,又出来看着这一蓝一白两个女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心底透出一股悲凉,道:“从前,没有任何人可以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