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赶紧把重明的衣服穿好,说:“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跟我一块干工作,就不许随随便便脱衣服!女孩子要自重!”

重明愣了一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或许从来没人告诉她这些。

他又看着这一地老流氓,也是无语了,莫非这方世界人穷,就是因为没什么正事?

他也没管这些还在快感中陶醉的老家伙,带着重明走近了这个山村。

他问重明:“你对这个世界熟悉么?”

重明说:“只是听说这些不通主干时空隧道的世界都很贫穷,甚至很危险,但一般也没人会来这些地方,所以没什么人对这里很熟悉。”

“这些世界,都是时空的弃子,早晚会湮灭为尘埃的,只是织梦大陆探索时空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地方,岳会长悲天悯人,心有不忍,所以才自己牵头挂帅,让织梦大陆的很多人帮助这些世界的人。”

风云墨问:“那为什么有帮扶,这地方看着还是这么贫穷?”

重明说:“有谁会真心帮扶这些世界呢?换成你,你会真的关心这些尘埃吗?就算是这岳会长亲自挂钩的盲流子界,也是交给秘书打理的,这些又根本不是核心工作,岳会长想起来问一句,想不起来好几年都不放在心上,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而且帮扶这个事,还出现很多怪相,你能想象有的世界是几乎没有水的么?但是挂钩帮扶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天岳会长心血**想起这个事,说要去看看,给那负责人吓得啊!连夜买了一堆水龙头和水管子悄悄给那个世界安上了,但是岳会长也不是傻子,一拧不出水,回头就把那个人给撤职了。”

风云墨道:“这也真算是所托非人了。”

风云墨看着这里的男女老少,都是目光呆滞,口角流涎,就像都有世代遗传的脑血栓一样,房屋多是茅草屋,一阵小风就能吹落房顶的稻草。

走了好久,也没看到像样的庄稼,也没有牲畜,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活着的。

他又看到一个老头迎面走来,这弄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喊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随口便说:“这位施主,敢问你们这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

那老头说:“什么施主?你找我要饭啊?没有,我没找你要饭就不错了!”

风云墨一脸尴尬,说:“不是,老大爷,我就是问问你是怎么生活的!”

那老头说:“如你所见,瞎胡混啊!从我出生记事开始,我就挨家蹭饭,我什么都吃,不挑食,所以我活的还挺长,今年已经五十岁了!”

风云墨看这老头的样子,比刘老四可老多了,要是在别的地方,说他是个百岁老人,根本没人会怀疑。

他问:“也就是说,你靠蹭饭为生?”

老头说:“对啊!蹭饭可是一项技术活,今天和你有缘,送你一本书,可要好好学学啊,当然,饿了也可以吃。”

“这是本地穷神会同全界号称最不要脸的二十一个人主编的致贫学院官方教材,名字就叫《蹭饭从入门到精通》。”

说罢,老头便从怀里掏出一本脏兮兮地书,书皮上的字已经看不全了,但依稀可以看到书名和主编名字——范统。

风云墨一看这名字不由笑了出来,他接过书,道:“莫非您就是范老师?”

老头说:“正是!我看你年纪轻轻,口舌利索,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代蹭饭宗师,可惜致贫学院这些年不招生了,不然就推荐你过去系统学习一下了。”

风云墨问:“为啥学院不招生了?”

范统说:“嗨!还不是选的老师不行,一个个穷不要紧,还不知道变通,都饿死了,现在还在招新老师呢,要不你去看看?”

重明这时说:“那致贫学院,教的都是些什么?还能让老师饿死?”

一见重明,范统的眼睛里突然冒出来两道精光,说:“哟~这丫头长得真俊……多少米一夜?我窝棚里还有两碗馊米饭,要是你肯跟我,我都给你……”

风云墨青筋暴突,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把范统踹到远方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

飞得远了他还在喊:“看好我那两碗馊米饭,我还会回来的!”

重明嗔怒道:“这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啊!没见过女人么?”

风云墨叹了口气说:“可能就是出于人类的本能吧,就这些人这个生存习惯,怕是过不了多少年就自行灭绝了。”

他翻开手里那本《蹭饭从入门到精通》,翻开第一页写着本教材为致贫学院统编权威教材,印发全界,深入学习,要深入体会书中精神,发扬蹭饭精神,共同蹭饭,共同生存,为实现盲流子界的粮食自给贡献一份力量。

再翻开是目录,内容还很多,什么蹭饭理论、蹭饭实施,遇到大狼狗追杀怎么办,同行之间同蹭一家的处理方案,以及蹭饭各类纠纷的解决方式等等。

但通篇都是废话,每一个章节最后都会说一句:如果实在饿得不行,撕了本书开始吃也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风云墨随手把这本书收了起来,虽然没啥用,但有时候紧急需要引燃材料的时候,这本书也可以当个明子。

走了走,他终于碰上一个女人,年岁不大,面色蜡黄,两眼无神,口中不时有几声傻笑,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他说:“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怎么生活的啊?”

那女人眼睛一亮,说:“你不认识我?这一带竟然还有男人不认识我,稀奇了~平时,你们男人一天离了我都没法活哦~”

重明这时说:“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女人说:“文雅一点说,大家都叫我公共汽车。”

重明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是同行!”

风云墨看这俩女人若无其事地说着这种事情,也是无奈了,但那黄脸女人眼神突然一边,如秃鹫般盯住了重明。

她冷冷地说:“原来,是有人来抢我萧鸡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