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第五情也走到月兮的身边,道:“喝酒也能疗伤?你之前帮我恢复功力的药丸子不错,要是再吃几个,我估计也能好。”
风玄连忙摇头,道:“那个药可不能多吃,也就是你这等修为吃了还能扛住,换了别人,怕是早就七窍流血,惨死当场。”
听完,第五情突然有点后怕,当时也没想太多,急着恢复功力,心想风玄不会害她,但是没想到吃下的是一颗如此危险的丹药,想问个清楚,便说:“好啊,你给我下毒?”
说着,第五情抬手就要打,风玄一个低头躲了过去,道:“对别人是毒药,对你那可是灵丹妙药,药效可是验证过的啊!”
第五情一想也是,就又说道:“快说说那个什么今生醉,还有我的伤怎么办吧。”
风玄这一边打开了话匣子,仔细分析了眼前的形势,以及酒宗的疗伤圣酒——今生醉的情况:
第五情想要报仇,首先必须要先治好伤,可是这个伤却非常难治,先是被裴潜的血雷震伤。
本来在风玄那里调养了一段时间,已经好了许多,但却未痊愈,绝仙宗又迎来雷劫,本来是个好事,但是雷劫只来了一半,虽然让她修为有所提升,但五脏却被震伤。
那些伤对第五情来说也不要紧,能够自愈,但第五情与殷不岚动手的时候,运功过急,加重了伤势,后来又被月兮的大棺材砸中,又添了急性内伤。
其实严格来说,单独来看,几种伤都不算什么重伤,但是纠结在一起,就让第五情的经脉和内息变成一团乱麻,就算是风玄这种医中圣手,也无法根治。
治疗这种复杂的伤势,一来靠静养,静养个十年八年,也能好,可是就算第五情想静养这么久,江湖上觊觎她功力的人,怕是也不会等这么久。
二来就是找一个绝世高手,至少要比第五情修为高的高手,将其毕生功力传给第五情,这样也可以,只是一方面根本就找不到这样的人,另一方面,找到了,人家更不会这么做,好好的天下第一不当,谁会选择油尽灯枯而死。
三来就是传说中的酒宗的圣酒今生醉了。
酒宗的历史源远流长,比第五家族这种玄古遗种还要古老,熬过了一个个岁月,一直保持着神秘,但其宗门之内藏着圣酒的传说,却是在江湖上流传了千万年不止,据说那圣酒,不仅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还能让人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奇怪的是,酒宗的人自己却不喝,据说是祖先有令,必须等待有缘人,酒宗之人若是喝了,就会立时化作脓血,但是这个有缘人,一等就是千万年。
形势和情况分析到这里,风玄最后又说:“说不定,情儿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第五情道:“我何德何能,能收获这千万年的缘分?想来如此珍惜之物,定不好得。”
风玄又说道:“据说第一条,是要有极高的品酒功夫,要能在考验之中,分辨出哪杯酒最好喝。”
第五情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喝酒,也不懂酒,早知今日,不如和赵花前学学喝酒咯。”
风玄回道:“其实这个第一条考验,我总觉得,不是考验品酒,而是考验缘分。”
第五情问道:“此话怎讲?”
风玄刚要开口,却是半天没说话的月兮开口说了一句话:“我猜,意思就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第五情和风玄这时都看着月兮,月兮还是面如冰霜,道:“听你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来这么句话,不知道对不对?”
风玄笑道:“月兮姑娘此言极是。”
第五情又说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就去找找那个酒宗吧,酒宗在哪?”
风玄干笑了几声,一边摇头,一边踱步,又东看看,西看看,第五情看他这个样子,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快说啊,关键时候又卖什么关子?!”
风玄又是刚要开口,却被月兮打断,道:“我猜,他应该是不知道。”
第五情看了一眼月兮,月兮还是一脸无所谓,又看了一眼风玄,道:“阿玄!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风玄讪讪地说:“月兮姑娘说得对,在下确实不知道,只不过……”
“三位贵客,宗主有请一叙!”
风玄话未说完,就被一个绝仙宗弟子的报告打断了,原来是尘埃落定,安宇兴来找他们表达谢意。
三人一路走到前堂,一路上都是战斗过的痕迹,血迹还未清理干净,被手榴弹炸过的地面还在修补,殷不岚召唤过来的棺材还没搬走。
第五情瞥了一眼那个棺材,还发现附近有一个小东西,不像碎石,定睛一看,是一小块方形木头,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是当时客栈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原来那个说书先生,就是蓝月宗的探子,在和那说书先生搭话的时候,自己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哪怕杨帅后来杀了所有人,还是有其他探子拿走了说书先生传递消息的惊堂木。
江湖险恶,莫过于此,其实真相如何,早已难辨,且不重要了,若不是殷不岚打斗之时不小心将这方惊堂木掉落,或许这件事的真相就会永远湮灭在江湖里。
不过说来也巧,绝仙宗这一役,竟是没有伤亡一人,反而是凶神恶煞的蓝月宗,不仅被炸死炸伤不少人,还被月兮杀了一波,最后连宗主殷不岚都交代在了这里,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绝仙宗也算是福星高照。
安宇兴就在前堂门口等他们,三人一到,安宇兴便将他们引入前堂落座,并说道:“大恩不言谢,安某惭愧。”
说罢,便跪了下来,对三人俯身下拜,另有若干名在前堂伺候的弟子,也跟着安宇兴俯身下拜。
第五情上前扶起安宇兴,安宇兴老脸通红,低着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五情道:“安宗主客气了,其实殷不岚是奔着我来的,说起来,还是我给绝仙宗招来的灾祸呢。”
安宇兴道:“其实蓝月宗和绝仙宗离得不远,但近三代宗主以来,我绝仙宗式微,蓝月宗想吞并绝仙宗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你们杀退了他们,总有一天,我绝仙宗,也会被吞并的!”
“所以这次,蓝月宗元气大伤,怕是短时间内,无法再为难我们了!”
月兮这时在一边冷冷地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酒宗的消息?”
话音刚落,安宇兴愣了一下,道:“姑娘突然问这酒宗,不知从何说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