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说完一段雪月往事,也是叹了一口气,第五情道:“我倒是也从家族典籍里找到过零星片语,据说被摘月真人重伤的那一代祖先,回到家里不久之后就去世了,自那以后我们家族,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月兮道:“这样陈年恩怨,搞不好会一直延续到今天,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风玄疑惑道:“小说?是什么?”
月兮道:“一种故事,你就理解成说书先生用的话本子吧,不过我的记忆真的是在逐渐恢复,大量的信息在出来,只是我是谁,我是干嘛的,却丝毫没有印象。”
第五情道:“慢慢会好起来的。”
“我们现在重点是先去雪月山,让地图再变一次,那样就可以找到酒宗的所在了。”
话音刚落,却传出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三人一看,正是刚才被晾在一边的能痴,只听能痴又说道:“众位施主,如此佛缘,当真难得,不如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这一番话下来,三人目瞪口呆,说实在的,三人只是来寻找线索的,并不是来出家的,第五情开口道:“大师怕是误会了,小女子等人是来寻找线索的,并不是……”
能痴打断道:“入我佛山,便有佛缘,亦有成佛之契机,相信在我楞格那寺住持不动世尊的教导下,加上各位绝顶资质,一定能够修得金身正果!”
月兮小声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说罢,第五情便要唤醒葫芦,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让她惊讶的是,葫芦无论如何都没有了反应,连能够迷惑人心智的红光也消失了,就像一个普通葫芦一样。
第五情想起,刚到小镇的时候,葫芦就不再往里边飞了,想来是有这方面原因,只叹这葫芦不能说话,不然怎会有如此一场灾祸。
能痴唤来周边的弟子,将三人围了起来,道:“我佛慈悲,大慈大悲,普度众生!将各位施主剃度!”
说完,七八个和尚一拥而上,风玄拈出龙须金针,向这些和尚打了过去,但金针扎在一众和尚身上,却没有任何效果,能痴道:“阿弥陀佛!我寺弟子,都练有不同程度的金刚不坏神通,施主的金针,是扎不透的。”
第五情赶忙运功施法,却发现自己的真气虽然运转良好,但却无法发动任何技能,龙泉剑气,花醉浮沉等功法全部失效,风玄也是拎起拳头便要动手,可是失去了功法威力的二人,此刻与普通人毫无区别,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得凭借本能四处躲闪。
不过月兮那里却是如鱼得水,什么金刚不坏神通在她手下有如土鸡瓦狗,几个干净利落的杀招下去,便击毙了三个和尚,只是刚倒下三个,在这些和尚尸体之上,凭空竟然又站起来三个和尚,又与月兮缠斗在了一起。
几番僵持之下,八个和尚不再强攻月兮,而是跳出战圈,将月兮围绕在一个正圆阵型之内,又见八个和尚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又来了一批和尚,将第五情和风玄擒住。
法阵之中的月兮也是神威不在,在和尚的阵阵佛音之下,月兮抱头痛哭,表情极为痛苦,又听能痴一声断喝:“此时不皈依,更待何时?!”
组织法阵的八位僧人的佛音更加高亢,从他们口中飘出大量“卐”形金字,纷纷飘到月兮头顶之上,并镇压了下去。
随着“卐”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月兮终于抵抗不住,被法阵压得跪下了身形,哭的也是梨花带雨,但其身体仍然在抵抗。
能痴说道:“当真痴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说罢,能痴亲自闯进法阵,只轻轻在月兮额头上一点,月兮便瘫软了下去。
第五情见状,以为能痴痛下杀手,眼角欲裂,喊道:“月兮姐姐!”
“你们这帮臭秃驴!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人!”
风玄也是目瞪口呆,口不能言。
能痴道:“女菩萨休要胡言,佛祖普度众生,不可随意杀生!”
又命令一众僧人道:“把他们带入地狱关起来,交给地藏王,让他来度化这几人。”
说罢,一众和尚便押着第五情和风玄,抬着月兮,走进了一处黑暗潮湿的山洞。
山洞外表看着不大,但是里边别有洞天,里边虽然无尽黑暗,但还算宽敞,路也很平,黑暗之中的远处,显现出点点微弱的光芒,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侧墙壁上挂着的油灯发出的微弱光芒。
忽然,第五情轻叫了一声,原来是阴暗的角落之下,有一堆白骨,看样子已经死了不少岁月,而后越往里走,白骨越多,甚至直接被踩在脚下嘎吱作响,但押送他们的僧人却是面无表情,一路向前。
第五情道:“阿玄,这就是你说的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正道门派?”
风玄没有说话,眼前的一切,明显和江湖传言的不一样,月兮还在昏迷。
“你们不是特别关注雪月山的事情么?”
一声传来,原来是能痴在和他们说话。
只听他又说道:“诸位所见的亡灵,大多便是当年围剿血月宫后,楞格那寺未能度化之人的遗骨。”
风玄咬牙道:“你说什么?!”
能痴面色慈悲,道:“只可惜他们不接受我佛家度化,我们只能将他们放出去,可是他们没有福报,没有走出地狱,便死在了这地狱之路上。”
“但他们却又是幸运的,因为比起当场被剿灭的人来说,他们在我寺中,还活了很多年,只是最后……”
“我佛慈悲,大慈大悲!”
风玄道:“你们会遭报应的!”
能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愿诸位施主,能够及时看破红尘,回头是岸,接受我佛教法,以求无欲无求之极乐大欢喜境界!”
第五情看着眼前可怖的场景,听着能痴那无所谓的声音,不知为何,浑身都在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但几度运功却都是徒劳无果,这楞格那寺着实古怪!
踏过皑皑白骨,终于到达了牢房所在之处,能痴便命令和尚将风玄和第五情分别关押,又将月兮的身体丢入另一间牢房,留了一句“回头是岸”,便离开了此处。
第五情当即盘腿打坐,想要运转真气恢复功力,可是一切都是徒劳,风玄在为自己身上扎针,看着也是在激发自己身体的潜力,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都没有什么结果。
“好酒!好酒!”
一个略带有一丝懒洋洋,却充满**的声音传了出来,当即唤醒了正在运功的第五情,第五情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但声音却是真真传入了耳朵,便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敢问是何方酒客?”